回到自家住，询问冬雪：“冬掌柜呢？”

冬雪：“大夫也不用多虑，蛮而已，就算打不赢，下回再打就是了，一次打不赢就打两次，两次打不赢就打三次，多打几次，他们恐怕就吃不消了。”

卓吾笑了，嘿嘿不语。

吴升疑惑：“卓大夫何以教我？”

吴升：“司之战法，好似闪电，令人钦佩！”

卓吾问：“大夫何故作此喟？”

席间，吴升慨：“我尝自视甚，论修行不敢自夸，但论兵法谋略，却以为无人能我之右，如今想来，自己不过是纸上谈兵啊。”

吴升：“今日军议，元司布置军务，战法井然，简洁而直击要害，又有些超前，当真大才，若非老于军务，战阵经验丰富，断然难以到，我自愧不如啊。”

冬雪：“往傩溪去了，还没回来，说是给寨主阿傩帮忙……大夫有些焦虑？是为明日之战吗？”

军议之后，各回去整顿备战，元司也返回车营，向车士们布置战法，见大家都很忙碌，他也不好意思找人拉家常，只好与同样闲下来的卓工尹饮酒。

吴升浑轻松：“今夜好生伺候着，先个脚，再好好！”

元司斩钉截铁：“没有时间，角声一停，立刻闪开，闪不开的就死，这一，明日列阵时才允许你知会你的族人，绝不允许提前透去。阿傩寨主，我知你心疼族人，但我只冲一次，如果这一次打不过去，我的战车立刻就撤走，这场……案，我不查了！”

吴升看着元司，一脸吃惊，元司见了忍不住问：“大夫有话要说？”

吴升，军务上的事情，不好说，若是传去反而动摇军心，这意识他还是有的。

冬雪皱眉：“还饮？”

要一时间。”

两位大寨主躬应喏，神情愈发恭敬。

元司又向刀南蛇和凰飞龙布置：“将你们两的四角骑集中在一起，连山在前、苍梧在后，战车打开缺后，立即跟随而，趁势掩杀。记住，一直向前冲到下傩寨，将下傩寨收复后才允许停下来，中途遇到溃兵不许恋战，有降着不许收容，打到下傩寨再往回收网！”

吴升怔了怔，忽然笑了：“取酒来！”

元司自得一笑：“过奖！”

阿傩看了看旁边端坐的吴升，吴升板着脸向她，她暗自叹了气，不敢再说。这一战，上庸来的这些所谓“寺吏”们可以随时撤走，申丹师也可以选择不查案，或者将来有机会再查，但傩溪等待多年的翻良机就要丧失了，单凭小小的傩溪，怎么应对独山的狂风暴雨？

与卓吾饮罢，吴升心里又开始忐忑了，不停打着鼓，原本觉得元司的方略简洁明了、直击要害，现在却又觉得似乎有些莽撞？

卓吾四下瞄了瞄，低笑：“元司家学渊源、老于军务不假，但要说战阵经验丰富……据我所知，他只领兵打过一次仗，就是奇袭九真失败那一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