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说，我不信任何人的话，我要听你亲说”

他呆坐到夜，直至火光熄灭。

这样明显的抗拒，乔芄红了睛，落下泪来，这些年累积的压力在这个时候陡然崩塌，压的她再无力承担，她想过事发后郝加诚会如何反应，可是真的发生后，她本无法接受。

他应该猜到，不可能有人毫无所图的对一个人好，只是太离谱了，他怎么都没办法把她同十年前那个人联系到一起。

人在受到大打击时反而能够冷静下来，郝加诚仔细回想过去几年，他想起乔芄对他睛的在意，想起她好多次突兀的歉，想起她不计回报的付，那些加班加的夜，工位上忙碌的影，直到初次见面。

郝加诚觉得痛，也觉得恨，十年前他可以去恨那个女孩儿，那个男人，那场导致他车祸的一切罪魁祸首，甚至连医生都可以无差别憎恨，可是现在，他心中因怨恨产生的塔轰然崩塌，不知该恨谁了。

那个雨夜他仔细打量乔芄，仍然不愿相信，结果第二封信件如期而至，他的世界终于开始坍塌。

见到她哭，郝加诚下意识到后悔，可是没办法去哄，他问乔芄：“告诉我，是不是你？”

谎言终究是谎言，到了这一步，她已经不想再骗他了。

再开，声音已经颤抖，乔芄回答：“你不是已经有了答案吗”

，避不开，逃不掉，这个房间到都是他们相的痕迹。

疼痛来的

那会儿创业只是为了有事可，好让父母不那么担心，没放心上，所以临近中午他才到公司，门时乔芄仍在打扫，在不知面试能否通过的情况下，她帮忙清理了灰尘，还空替他面试了两个应聘者。

“是我，对不起”

没等乔芄开，郝加诚看也不看她，径直走到茶几前拿起一个文件，随后从里面倒几张照片。

晚间独自在后院升起火堆，将红薯丢去时他想起上回，那会儿还是炎的夏日，柴火燃烧后，他和乔芄的跑到廊下坐着，橙红的火光照亮院墙和他们的脸，西瓜的香甜味，乔芄的笑容亲吻和拥抱，郝加诚到现在还记得。

门闻见重的烟草味，没在客厅看见人，乔芄走向台，郝加诚站在栏杆边，脚边落了一地烟。

他在乡下的房里呆坐了一整天，院里的草又长了起来，泛黄的树叶飘落到廊下，到他脚边，郝加诚坐在台阶上，望着荒凉的院，觉到了冬日的临近。

是的，答案已然知晓，可他依然要问，他想要彻底的死心，不留一丝幻想。

前天有人给他寄来文件，里面是一张相片，看见女孩的瞬间，陈旧的记忆疯狂复涌，他忽然想起乔芄客厅摆放着的那张照片，怀疑的一旦开始萌牙，所到之，皆是端倪。

照片上的女孩太过瘦弱，不怪郝加诚认不来，这些年乔芄蜕变太大，她从骨里开始重生，蛮横的成长过程使她丢掉了过去的一切，连唐苒都无法找寻她过去的痕迹，更何况分别了十年的郝加诚。

乔芄用力将手指蜷掌心，指甲陷里的疼痛让她镇定下来，她想去握住郝加诚的手，还没碰到就被他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他的意思是只要她说不是，他就会信吗？

穿着学士服的乔芄，穿着校服的乔芄，还有一张已经发黄，年幼的乔芄，她们贯穿了乔芄的小半生。

这么多年，明明有很多问题想要询问，可最终郝加诚觉得那些问题有没有答案已不重要，现下他只想知一件事。

他很净，从来没有把烟落在地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