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毫无意义的废话，却没有人言打断——这世，又有几人能在离辗转之后，再得一回与故人重逢、说上几句废话的机会呢？

姜萚微笑：“令主放心，在下定不辱命。”

在姜云舒的记忆中，即便前山崩地坼，丹崖长老也总是一副举重若轻的模样，仿佛没有什么能压垮他，而他也永远是所有人的主心骨，可到如今，在他脸上却第一次显了这样无可奈何的神情，让人没来由地心慌。

“那……”姜云舒忍不住开，却发现并不知自己能说什么。

他后罩着黑袍的年轻女人脱下兜帽，笑盈盈地眨了眨秋般的双瞳，以型无声说：“姜家的后人，好久不见！”

轻车熟路钻了别人屋的年轻女眨了眨，眸中漾起一片潋滟，直瞅得姜云舒咳一声别过脸去，才笑嘻嘻地开了：“宁苍城一别，过了好久啦，前几年在巫地的时候你虽没去找我，但我可还没忘了你呢！”

“谷……”姜云舒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会，才翻了这个早已抛在角落里的名字，“一茗？”

至少，当初一同前往巫地的叶十七没有了，绿绮真人也没有了。

他说到此突然顿住，瞳孔极轻地缩了一下，似乎发现了什么令人惊悸之事。

在最后一个夜里，天将明之时，姜云舒在自己的营帐里迎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访客。

他语气沉沉，给人一窒息般的错觉。

以山海为依托，大无比的法阵渐渐尘埃落定。

多年过去，当初只会用倔掩饰仓惶的迷津小公主已经长大，闻言向前迈一步，凝视着面前容貌未曾有过半分改变的旧友与恩人，仍旧着一略微怪异的音低声答：“你该看到啦，山下的人走了好多。他们有门派的，都回自家门派去了，没有门派的，就听丹崖令主的吩咐，就去找你们白栾州各条灵脉汇聚的节了，我们在幕山这里布阵，他们也得同时发地底下的灵脉，要不然，灵力不足，轩辕鼎就一用都没有了！”

她叹了一气，丹崖终于开说：“白栾神树乃是镇守此界的界树，须遍及各，就算你我都明知邪神绝不会坐视祭鼎之事顺利行，只怕也难以判断他会在何地手阻挠。而若事态真如钟浣所言那般迫，一旦此次布阵不成，恐怕他就更不会再给人第二次机会了！”

又向姜萚：“先生修为，三日后在下若有意外……”

她围着姜云舒转了一圈，又拍

姜云舒在心中无声叹息，中却笑问：“几位齐聚于此，可是已有了打算？”

丹崖犹豫了片刻，却并未将方才的疑惑说，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各自去筹备。而自此之后的三日之内，幕山上下便是一片灯火通明，连短暂的打坐休憩都变成了难得的奢侈，无数修者领受法谕，又或者是遵从本心，沉默而定地在山间穿梭。

说着说着，蓝宛丽的面孔上渐渐爬上了一丝忧虑：“可是你说的，要是邪神真的腐化了神树，把树伸到了这边来，我们担心……”

丹崖摇摇：“罢了，多思无益，云舒你们回来的时候刚好，我已请卢城主卜算过，最近一个祭鼎的吉时就在三日后，这两天我须得调息养神，清玄上下弟调度之事，还要靠你襄助雁行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