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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68(2/2)

曳地的长裙拖在凌而脏污的地面上,簌簌声格外清晰,钟浣像是被吓到了,局促地往旁边挪了挪,本能地想要躲避开,可随着动作,衣料的声音如影随形,她浑抖了一下,不安地缩起肩膀,扔下树枝,双手抱了胳膊,焦躁和慌难以自抑地从木然的脸上渐渐来,就连嗓音也涩得异乎寻常:“……十七公呢?他……他在哪?”

话音刚落,姜云舒蓦地嗤笑起来,冷冷:“可别说你不记得亲手下的毒了,哦,还有那要命的几颗钉,你该不是觉得那都是随手玩玩的小玩意吧?到了现在,居然也好意思问起他?”

乍然被折断的细枝一端攥在钟浣手中,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之后,她从稀疏树影中现半边,月光之下,一张雪白的脸上挂着凄惶却又麻木的神情,呆愣地盯着断面看了一会,才僵地抬起脚,往前迈了一步。

她停顿片刻,补上最后两个字:“……瘆人。”

“夫……君?”钟浣气息猛地窒住。

“咔”的一声响。

“可是……”钟浣怔住,随即看起来更加迷惑了,原本不过清秀的面孔因为惶恐而显了一丝奇特的楚楚之态,她拢了拢凌的鬓发,茫然,“可是这把剑……这是十七公铸的,我不会认错,可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究竟是什么时候,还有,还有你的云驾,你的——那是什么?!”

姜萚没有起,只是歪过,用那双似乎连回也没能改变的、属于姜氏后人的漆黑瞳望向钟浣,声音平静而低沉:“他哪里都不在,姜家上下百余人,除了我,已经都不在了。”

姜云舒挑了挑眉,讽刺地弯起嘴角。

又过了好一会,姜云舒甩了甩手,觉得指尖的麻痹终于缓解了七八分,整个人不再像是一条绵绵的布袋了,便换了个姿势,站起,将那些说不清不明的骨悚然的觉挥去,冲着婆娑树影扬了扬下:“说起来,邪神这么兴师动众,除了把你当作诱饵以外,只怕也是不想让你多嘴说什么不该说的事情吧?”

他一句话说完,两个人便再度沉默下来。



姜云舒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顺着对方的视线挽起袖底下的东西来:“你说这个啊?”她面微微一动,仿佛哀伤,但到来却只了个甜而讥诮的微笑:“这是我的夫君送给我的,这把剑也是他为我铸的,哦,还有这只手环,玉笛……全都是他给我的,就连我所学的心法,所会的一切,也都是他一一滴教给我的,莫非你有什么疑问?”

姜萚的脸依旧难看得像是刚死过一次,但他却慢慢地笑了,看了满地的草和泥土,难得毫无风度地屈膝坐下来,低声:“生死殊途,能在人间招来的兵,又会是什么好东西。”

坐到地上,手指几乎楔参差开裂的树里,半晌,清了清沙哑的嗓,避重就轻地苦笑:“我以为会真刀真枪地打上一阵呢,没想到这么……”

她说到一半,神骤变,话音也陡然挑,蹒跚向前冲了几步,似乎想要朝姜云舒扑过去,却在最后一刻被姜萚横剑拦住,只得刹住脚步,直勾勾地盯住了姜云舒的手腕:“这、这是我的!是我的!”她掩住嘴,看着姜云舒的神仿佛对方是个取豪夺的贼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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