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心中茫然地生一个一直存在、却又似乎从未有过的念：“我的孩……因为不够狡诈恶毒，所以就只能被杀死的……我的孩们……”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一辈就是个彻彻尾的笑话，到了此时，她竟然已经不知究竟亏欠谁更多一……

钟浣怔住，不敢置信地抬起，透过迷蒙的泪望向姜云舒。

姜云舒奇怪而戒备地瞅了钟浣一，便无动于衷地收回了视线。

姜云舒愣：“那你……”话没说完，突然反应过来，他话中亦不曾提及敌友不明的钟浣，便意识到这是让她自己逃命去了，当即怒：“想都别想！”

她的声音虽然涩得像是要劈岔，但

一蟒卷住，乌黑的蛇尾勾住他的脚踝往后一带，趁他站立不稳之际，旁边一只足有匹的雪兔猛地张开嘴，竟在顷刻间把人给连带骨吞了下去，几息之后，看似温顺无害的雪兔打了个饱嗝，再吐来的已是一净净的骨架。

下一刻，她涩声问：“你的令旗呢？”

混成一团的脑中像是有一电光闪过，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终于想起来，在那些漫长而黑暗的岁月里，如同隐藏在一层黑纱背后的意识中，她仿佛记得一无法违抗的大力量控制着她，与许多个丑妍媸各不相同的男人合，又从生下的孩之中挑选血脉最为“纯粹”的，让他们继承姜氏之名，一代代传承下去。

姜萚若有所思地看着痛哭到几昏厥的钟浣，闻言一顿：“你是说？”

姜云舒抬手上，了个仿佛极为轻快的笑容：“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惧怕尸鸦的毒，既然灵元凝化的灵兽无惧，那么……”

姜萚嘴角牵起一微小的弧度，似乎是想要笑一下，却在笑意未曾显来之前就又收住，低声：“灵兽尚可牵制他们一阵，你先走罢！”

“令旗？”姜萚一怔。

而那双与自己如一辙的睛……随着被当作弃的主人的死去，她也曾一次次亲见证了光亮从那些瞳中散去……

两千年虚假的满足与仿佛能够控一切的快在重新清醒的瞬间便从脑中褪了，而在此时，藏于内心最不敢碰的那弦也被猝不及防地挑动，锥心刺骨的疼痛与苦涩霎时弥漫开来，钟浣猛地了一气，努力动了动嘴，却发觉连呼喊的力气都然无存，用尽力气也只艰难地发了一辨不清是哭是笑的古怪声音，中的痛一阵阵袭来，她环抱住双肩，难以忍受地弯下腰去，那些破碎的音节便化作了无声的呜咽。

她扯了扯嘴角：“况且，十二哥，你莫不是忘了，咱们可还没到山穷尽的地步呢！”

姜萚还要说什么，姜云舒却用力抓住他的手臂，往前挪了一步，与他并肩站定，冷笑：“要走也是你先走——姜家人死得够多的了，钟浣下的孽，我替她还！”

姜云舒喃喃：“对了！不必寄魂符……还有令旗！冥君是怎么说的来着？——白令通灵，玄令聚兵，兵自然不会畏惧尸毒！”

她话没说完突然愣住，面上神几番变换，最终却沉默下来。

姜云舒眉微松，提剑慢慢退回姜萚边，不合时宜地嘴欠：“你养的灵兽倒是好胃，也不怕吃多了有毒的东西闹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