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不由睁大了睛：“怎么了？”

姜云舒见她言又止，奇：“我师父叫你来找我？”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叩响了。

年轻的老板娘指着个空着的凳让儿坐好，才说：“从前啊，这世上就跟个似的，什么东西都是聚在一起的一片混沌，天和地不分开，也没有白天和晚上，直到有一位大神盘古醒了过来，他觉得这样不好，便站起来手擎天、脚踏地，是把天地给撑开了……”

最后这一句里面蕴的复杂情，已不是四五岁的小娃娃能够会的了，他不知其中意，仍兴致地缠着老人，不停询问女娲的去向，还有那无人见过的天上神又是什么样的。

老板娘就只好从娓娓来。

讲完了盘古化万，因实在太忙，便停了下来，旁边有个喝粥的老捻一把稀稀拉拉的胡，敲敲桌，兴致盎然地接着讲起故事的下半段：“盘古大神陨落以后，又过了许多许多年，天地间终于又生一位新的神来，她长得人蛇尾，名字叫女娲。她是一位温柔仁慈的女神，见到这世上鸟语香，心里十分喜，可逗留的时间长了，却越来越觉得孤单——鸟兽虽多，但都听不懂她的话，她便想着要造一比这些飞禽走兽更聪明灵慧的生灵来陪伴自己。”

小男孩听得了神，不自觉地把手里的雕像又攥得了些。

她怎么不知叶清桓什么时候这般尊贵了，几步的路还要差遣别人来传话。

白蔻鬼鬼祟祟地探来，说：“六娘六娘！那位光真人好像有事，你也一起过去吧？”

创世造人的传说传了不知几千万年，到了如今少说也有百八十个版本，随着早铺里传来的断断续续的讲述，姜云舒也又听到了个新说法。

老人便继续说：“在那个时候啊，女娲娘娘也不知这最聪明的生灵应该是什么样的，就只好一次又一次地尝试。她每天都试一不同的样，可无论怎么变换，造来的却都是愚蠢或者狡诈的怪，女娲娘娘十分伤心，但又不忍心把那些怪杀掉，只好把他们远远地赶走……日就这么过了整整十天，而就在这第十天夜里，你猜怎么着？”

他又一捻须，眯遥望向初熹的天际，悠悠：“在那以后过了许久，也发生了许多事情，现了许多变故，连女娲娘娘都回到了天上，再也没有回来过，但咱们人哪，却一直在这天地之间一代代生衍到了如今……”

老人微微一笑，神神秘秘地说：“那天夜里睡觉的时候，女娲娘娘梦见了盘古大神！”他弯下腰，满是褶的老脸凑近了小男孩：“盘古大神就和她说，你这样不行啊，这天地是我所开，自然也只有和我一样的生灵才能集取世上的粹。等女娲醒了，想起盘古大神的话，就灵机一动，着他的形貌再一次造来了第十一生灵，果然聪明又能，彼此友，和睦地生活在一起！女娲娘娘为了表示激，就照混沌初开时盘古天立地的姿态，把这生灵命名为‘人’！”

而姜云舒却隐约听明白了老人平淡话语中隐藏的意味，不由一叹。

小男孩眨眨睛，更迷惑了。

说，女娲娘娘是天上的神，咱们这些人都是她造来的，可不能对她不敬，记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