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舒不知这究竟是哪门的法，也不见什么凌厉的招数，偏偏诡谲邪门得很，竟能在无声无息之间制住如此大的对手。

叶清桓眉一皱，将姜云舒护在了后。

那女人嘶声痛呼，绵长的惨叫声直刺所有人的脑中。

姜云舒脚下一动。

那女人跪坐在地上，上已积了一层雪。她姿势僵，若不是中还有闪烁的怨恨和恐惧，分明和下午那些被老妪用符咒驱赶的行尸没有两样。

老妪这时咧了咧嘴，沉笑：“我不会给你任何幻觉，你犯下的罪行，须得清醒着偿还才好。”

可她的依旧一动也不动，像是化成了一座石像，却因为少了一条手臂而显得姿势十分怪异。

可老妪显然没有这般念。

这样一来，便是石像也立不住了。果然，那女人“扑通”一声直地栽倒在地上，中的惨叫已经连不成声。

老妪终于将那女人四肢全都卸下来的时候，血泊中的人仍一息尚存。她便俯下瞧着那女人扭曲的脸庞，哑声笑：“这是当年你对容朔过的事，我见到他尸的那一刻就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也亲会一下这滋味。”

非剑修，倒像是以独门术法见长。随着指尖翻飞，一碎雪般的白雾气自她内缓缓渗，周围四季如的场景霎时间变成一片冰天雪地。

她默默注视地上七零八落的尸一会，长长舒了气，喃喃：“看在我当初也了你许多年的份上，你让我伤心的仇便算了罢……”

她拭去剑上血迹，颤巍巍地将剑重新收回沉木拐杖里，又从腰间解下那只小酒坛，轻轻拍了拍，轻声笑：“阿朔，这

老妪不为所动地第三次举起了剑。

她的动作越来越缓慢，连姜云舒都能清楚地在雪中辨认她的所在。

可她刚刚迈开步，便被叶清桓不由分说地拉了回去。他神情严肃，中闪烁着莫名的情绪，用还能动的左手住姜云舒的后脑，让她的额抵在自己，不许她转去看背后那场正在行的杀。

姜云舒默默闭上双，环住叶清桓的腰。

那女人形四下突闪，手中的长鞭也依旧在舞动，每一鞭都将雪片得粉碎，却偏偏片刻也近不得老妪的畔，若是不曾见到她脸上满溢的不甘与怨毒，几乎要让人错以为她是刻意在表演杂耍给人看。

修士一旦结成元婴之后，只要并非元神崩散，哪怕死，转世后也必定会保有前生的灵和资质，天生便比旁人修行更快，若机缘巧合，更是连前世的记忆都能寻回来。所以传说古早时候的阶修士之间，若有不共天之仇，常常并不止于杀死对方，而是连元神一并赶尽杀绝。

这雾气不仅看起来像雪，连冰冷之也毫不逊。

老妪喜怒不辨地瞧着她的惨状，又将她的一条斩去。

她说完，再次抬剑，这一回却是刺了那女人的心。

老妪沉沉笑了一声，将长剑召回，倒提于手中，一步步朝那女人走过去。

雾气凝成雪片落下，遮挡住夜与月光，唯独悬的长剑洒落刺目白光，一时间，结界内外就如同分属两个世界。

又一声惨叫传来。

她肩背佝偻，好似比方才更加苍老，手里的剑却稳稳地提起来，手起刃落，斩断了那女人一条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