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舒全抖了一下，费了好大劲才没笑声来。

听到“容朔”这个名字，那女人忽然了一见了鬼似的表情，脸青白，连牙齿都似乎在格格打颤。

面对那女人越来越

血被穿透的通过剑刃传递到手上，姜云舒却仿佛毫无所觉似的，她猛地一转手腕把伤撕扯开，随即剑疾退，避过对方徒劳无功的反击。

他半染血，表情却很镇定，仿佛不是在以命搏杀，而只是月下散步一般。

叶清桓被她哭得一愣，转过来，目光复杂地久久凝视着她。

她慌自然不会是因为在场的两人，姜云舒心里清楚，大概是那老妪终于赶到了。

她手里暗暗着护的符咒，怕胁持她的白衣人察觉不对，连忙继续愁眉苦脸地装怂哭喊：“师父，你就答应了吧，我不想死……嘤嘤嘤，师父，我胳膊好疼，你别让他们杀我，你就答应了吧……”

灵犀锁正是两人腕上琉璃珠的名称，姜云舒听到那女人提及这几个字，便知不好，手腕一扬，将护灵符施展开来，趁着后人怔愣的瞬间，猛然仰向后狠狠磕去。

她说到此，声音忽然顿住，目光一凝：“不对！我见到你那灵犀锁中气息纯正，怎会……你们在合伙骗我？！”

她接连吞咽了好几下，才地解释：“那是意外……我、我没想要杀师兄！是他非要……我没有办法……”

方哲折腾了半个晚上，早已疲累懈怠，因面对的不过是个弱浅薄的小修士，并未多加防备，竟被一击得手。老妪果然没有骗姜云舒，如今的修士当真是柔，她只听得一声变了调的闷哼，便觉锁在咙上的手松了开来。

半晌，他忽然轻笑一声：“好。”

往衣襟上蹭了蹭，终于抬起，面无表情地嗤：“抱歉，我对老太婆没兴趣。”

不过电光石火的工夫，方哲的尸已轰然倒地，和他兄弟作伴去了，而叶清桓早已把那劳什的丹药扔开，重新换上长剑，封住了那妖艳女人的去路。

那女人见他不似作伪，脸上寒意渐渐褪去，哼：“早这样不就对了。”将一朱红丹药抛过去，看他沉默不语地盯着那药，迟迟没有服下，便笑：“还犹豫什么，要怪就只能怪你看错了人，你倒是一片真心，却不想这小丫是个……”

而那女人相比之下却显了难掩的慌，连外表丑也顾不得了，嘶声斥：“让开！不然我让你尸骨无存！”

老妪瘦小的凭空而立，袍袖飘，神冷，活像替黑白无常来勾魂的鬼差。

果然，那女人话音未落，便听得空中传来一声沙哑苍老的笑声：“尸骨无存？就像你当年对容朔所为那般？”

那女人一脸的媚态骤然僵住。

素问剑转间便从他手中虚化消失，他伸手来：“药呢？”

她咧了咧没剩几颗牙齿的嘴，糊不清地笑了起来：“没有办法？怎么会没有办法！你从下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时开始，就该知，早晚会不得善终，可你却宁可杀了他，也不肯收手悔改，这又怨得了谁呢？”

她毫不迟疑地一个错步脱来，翻手灵枢剑，回直刺。

方哲一介结丹后期的阶修士，大约梦也不曾想到自己会死得这般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