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由愣住了，好像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姜云舒埋在心里的那刺是怎么回事，他将指节抵在上咳嗽了几声，默默地推开被，双臂微微抬起，让自己枯瘦的廓完全显来，苦笑：“你看我这样还能活多久，等我不在了，你总得有个去吧？更何况我一修为大多都来自失传的古早修法，就算现在勉教给你，等你学了个半瓶，我就灯蜡了，然后呢？你不成低不就的怎么办？倒不如趁早转投到我师兄门下，凭他的修为、见识，总坑不了你！”

姜云舒本来还笑盈盈的，可听到“雁行”这个名字的时候，笑容却忽然僵住，生：“我不喜他！”

她像是说给自己听似的，又意味不明地补充了一句：“我再也不会后悔了。”

叶清桓：“因为什么？”

他低眉一笑，摆一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前”的神情，语重心长地等着看姜云舒不知所措地反悔。

却没料想姜云舒居然还有骨气，是把挂在圈上的一泪光给憋了回去，抿了抿嘴：“我不会后悔。”

叶清桓拢了拢被，把自己裹严实了，奇：“他怎么招惹你了？难还因为他在姜家欺负你记仇呢？”

姜云舒连忙过去关窗，顺势背过去，掩住了表情。

姜云舒一怔，半天才想起来他说的是什么，心中愈发烦躁：“多大破事，怎么可能一直记着！我是因为——”

自打那次在外门的争执之后，叶清桓还从没见到姜云舒这副模样，她微微耸着肩膀，双手握成拳，连睛都快红了，像是随时要扑上来咬人似的。

他的声音平静里仿佛泛着些许凉意，姜云舒心那刚腾起来的火苗就“嘶啦”一声，被这盆兜的冷给浇灭了，连烟都没冒来。

“就这样？”叶清桓更不明白了，“我确实打算让你以后拜他为师，这有什么不对么？”

一阵风蓦地卷起，把那扇总是关不严的破窗又给掀开了，冷的气息涌室内，将满屋药味和意一起散了。

叶清桓就觉得大起来，咳嗽：“行行行，随便你了。”他腕上有只朴素的青玉手环，此时他瘦得脱了形，那手环便晃晃的，好像随时要掉下来，他指尖在其上轻轻一抹，手里便多了两卷绢册。

他此言一，那早就灭得差不多的邪火就忽地又钻了来，姜云舒猛然回：“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他扬手把东西扔给姜云舒，又指着桌上陆无际“特意”送过来的那把破铁剑，吩咐：“一卷是心法——我是风行单灵，别的修法都不，好在你也能用上，青诀是用来淬炼经脉的，虽然在修行、阶上也不错，但若想拿它对敌，还不如赶自己撞死痛快。剩下的是剑诀，我那天看你那偏门招式有意思，可惜用得不不类，还得把基

叶清桓便慢腾腾地重新把被拢回去，搓了搓手：“怎么，又要哭了？哎，你这小东西可真是个哭包，行了行了，你乐意跟着我就跟着呗，反正到时候后悔的又不是我……”

姜云舒几乎到了嘴边的话就突然退两难起来，犹豫许久才低声说：“因为你过去总想把我扔给他……”

息。罢了，你要是喜闹，回我把雁行师兄和他那几个徒弟都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