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世事无常，令人唏嘘。

姜云舒不解其意，她之前虽然曾以灵力渡叶清桓，但却从未敢真正及他的经脉，以免再遭反噬。丹崖真人看了她的疑虑，笑：“不妨事，我已施针暂时封住他的灵元，你先试试，待到真正开始的时候，我更会尽力压制住他内游散寒气相助于你。”

这倒确实像是叶清桓的风格。姜云舒不由心中一，数日前还恨不得一辈再也不见他，但谁又能料想到，此时他已重病难起，而她却仅仅是听到旁人不经意间提起他的几桩往事，便会到些许安呢。

她凝神控灵力沿经脉向下游走，越靠近丹田附近，寒意便愈重，灵力转也愈发艰涩，尚不及及丹田外那一层几乎要凝实质的寒气，她便已觉力量耗尽。

他说到此便不再赘言，忽然毫无预兆地起走到病床前，手如电地连施数十针，将叶清桓扎成了只刺猬。姜云舒微讶，但她视线不过在他那瘦骨嶙峋的上一搭，便不忍地错开，听丹崖长老吩咐：“你来将灵元送他内，沿经脉下行至丹田。”

姜云舒知他必有理，便从善如地及时撤手，见他接着探了探叶清桓的脉象，淡淡“嗯”了一声，说：“比我料想的状况好一些，你且去打坐调息，待灵元恢复后再来试一次。”

姜云舒之前还不清楚他既然灵元厚，为何不自己尝试突破寒气障，可灵力堪堪一探叶清桓的经脉，便兀然明白过来。那些寒戾之气四下肆，仿佛要把周围的一切都绞碎似的，唯独难以抵挡经过青诀淬炼过的温煦灵力。

只

这一日，姜云舒清晨刚踏叶清桓的卧房，便意外地见到怀渊长老、雁行、霜华两位真人都在，让这本就不算大的屋显得十分局促起来。

她尚在暗自慨，便听丹崖长老已止住往昔怀想，又言归正传：“人之内有内火，亦称心火，宿于内府丹田之内，可保神魂不为邪祟侵扰。心火与造化火本同源，皆生于混沌初开之时，故而也有人将造化之火收内，以补原本心火不足之。”

姜云舒刚想细问，丹崖长老便摆摆手，令她专心听着：“心火虽因人而异，但无论，却皆一烈，正与迷心钉寒戾之气相冲。看清桓如今病势，只怕心火已被寒气压制，故而病情日渐沉重，唯有一举破开寒气障，助其心火复苏，或许还能为他挣得几分生机。”

她愣了下，扭望向丹崖长老。

了，解释：“飞升之后的仙人自然不会天机，只在古早传下的一些残本典籍有此一说，如今的人以为多半是附会的。借你师父当年的话来说，那些所谓‘天界’哪有一仙界澄明意象，皆鬼祟隐于秘境，亦坍塌废弃，不知何人所留，虽确实有可能是荒弃的神祇居所，但主人既已不在，你师父自然不屑跟着以讹传讹，每当提起时，只那地方叫非人之境。”

方再勉力持一会，却听丹崖长老阻拦：“不必勉，速则不达。”

他只说试一次，然而直到最终可以真正开始施术，姜云舒已将这枯燥的程重复了数十次，看着腊月过了大半，已快到小年，清玄内外课业渐松，人们全都忙碌而腾起来，唯独就剩下这一方小小的院落清寂得如同遗世独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