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中好似隐怅惘与顾虑，但光真人却依旧是那副无动于衷的神情，似笑非笑地答：“便如师叔所言，上寻天、下佑苍生，心所向，虽九死亦不悔。”

丹崖长老便又沉沉叹了气，这才转向姜云舒：“即便是无极之夜，亦有破晓之时，只是在此之前，不知需多少人提灯引火、舍而行。今日便赐汝号承明，望汝莫要辜负我与你师父的期待。”

——承明？

第24章比试

这世上便有鬼蜮伎俩，却依旧是朗朗乾坤，哪里来的无极长夜？更何况，若是他们真的漫长黑夜之中，她不过一懵懂棋，又何德何能得此看重，以微渺之承接谁舍生忘死才能传递下来的一线光明？

清玄如今有三位于元婴期的真人，其中掌教真人松壑旧伤始终未愈，十年里有九年半在闭关，怀渊长老在百年前席卷白栾州的便当中经脉受创，加上痛失徒，从此不问世事，剩下的门派事务便全都压到了丹崖长老上。

外门的，通常是资质薄弱的散修，或者是通过不知什么途径得知修仙一事的俗世中人，经过数年一次的考验筛选来的，也有少许惫懒堕怠或者犯了大错而被从内门贬的弟。

才意有所指地问：“清桓，你决定了？”

姜云舒隐约觉这位丹崖长老仿佛与光真人叶清桓有些背地里的勾搭，她捕捉到了蛛丝迹，甚至也曾猜测这事可能与那些鬼钉有关，但当事人讳莫如，她便也只能把揣测憋在心里，看着叶清桓跟只懒洋洋的病猫似的，白天昏昏沉沉地一睡一整天，可每逢夜就立刻不见了人影，看离开的方向像是去玄武阁，也不知是去找丹崖长老密谋什么去了。

姜云舒本无意窥探旁人的私之事，但奈何叶清桓这么一来就彻底没了教导她的工夫，除了每隔个把月便在门前神思昏昏地瞧一她的修行展，顺便扔下几篇也不知从哪顺手刨来的十分大路货的修行心得，让她照着学，便没了下文。

清玄分内门外门。

姜云舒学着前几人那般恭敬谢过，心中却隐隐泛起不安。

不过，虽说被称为外门，却并未真的被当作低人一等的外人，只不过暂未被各位结丹期或元婴期的真人们看中，收于边亲自教导而已，日常除了一应琐碎庶务以外，每隔三五日便有内门师兄或长辈前来指。

姜云舒有时候便忍不住觉得，这些外门弟的待遇，其实说不定比她都还要好上不少。

姜云舒心里憋了气，行事便孤拐起来，哪怕叶清桓给她的那些修行法门不过是哄小孩的玩意，她也不挑不拣地全都依照说明修习到毫无瑕疵，其余的时候便没日没夜地练习她在姜家读过的千丝缠剑诀。她也不知那千丝究竟是个什么玩意，想来

这么耗过了半年，看着其他和她同期门的少年修士们都有了明显展，就她一个人还在原地打转，姜云舒就是再蠢也觉不对劲了。

她便气不打一来。她又没求着叶清桓收她为徒，连她上的青诀心法也不过是个意外罢了，既然他这么想要利用她的能力，为何却连最微小的诚意都不屑于展来一——难就因为她祖上作了孽，她便连个人都不算，只能个任人鄙夷的气筒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