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人之常情，虽不公平，但这世上又何曾公平过……

她刚说完，就觉得不对，连忙轻车熟路地缩了脖躲到门边，刚掩了半扇木门挡住自己，就听“砰”地一声响，一只茶杯砸在门板上，茶四溅，杯掉到地上打了几个转，却似乎被一看不见的力量护住了，居然不曾碎。

据说光真人脑不大好——姜云舒听到这话时，就想起他刻薄讥讽别人是蠢货时候的神态了，差绷不住笑了场——所以当年才会未满月就被生父母遗弃于山脚，幸得清玄一位号叫寒石的长老收留，也不知用了什么法，把这么个痴儿给磕磕绊绊地带大了不说，居然还领上了修行。

很快，院里就来几个人。

姜云舒：“……”

光真人狐疑地瞅了她一，似乎不太相信这小姑娘心宽到如此地步，又说：“你也不用急，等过几年我灯蜡了，自然有人来接手。”

姜云舒听他说得笃定，却并不想问那个接二手货的倒霉鬼会是谁，反而觉得有些闷，便笑嘻嘻地敷衍：“我看您老人家好着呢，不是都说祸害遗千年么？”

这瞎话编得起承转合环环相扣，姜云舒简直都要相信了。

然而，即便是这样清净优之地，也不是真的一派平和的仙境。

姜云舒讪讪地把杯捡起来，刚要耍几句贫嘴，忽然听见一阵零零碎碎的风铃声——说是风铃，其实也不过是几串透明的琉璃珠，底下拴了几只龙大小的金铃铛罢了。

她觉得自己还算是个正直的好姑娘，怎么在外人里就沦落到要和那么一朵尖酸刻薄的奇葩绝的地步了？

有人的地方，从来就少不了各小消息，尤其当这些半真半假的闲言碎语突然多了一批新听众的时候。

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因为她接下来就听到有人问她知不知最近的新鲜事——那个脑不大好用的光真人居然收了个五灵的废徒弟，听说还是在俗世长到七八岁才开始引气的，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绝。

她虽有些委屈，却也没什么怨言，反倒还在某天光真人问起的时候轻描淡写地笑：“师尊想多了，我小时候人家就总骂我人贱命，搁哪儿都能活得好，您老人家就甭心了。”

她虽腹诽，但却并没把这事往心里搁，她再怎么实心，到了现在也大概明白过来了，她那便宜师父大概只是因为元神牵绊而察觉到有人传承了青诀，所以才勉为其难地下山把她拎了回来以备不时之需。若非如此，便是再大度的人，只怕也未必会有闲心去帮生死仇敌养孩罢！

姜云舒便抱着听戏的心态打听到了好些乐。

姜云舒就不动声地把脏了的茶杯了，倒扣在托盘里，又捡了一只新的杯斟上茶，轻轻放到桌上，然后垂手老老实实地退到一边，而光真人也不知何时敛了神，脸上又只剩下了那不喜不嗔的漠然。

为首的是个外表接近中年的男，矮胖瘦

只是可惜几年前他在游历中遇险，虽然行突破境界结丹才勉逃过一劫，但却损了元神，而那位对他而言亦师亦父的寒石长老听到消息时正在闭关，一时心神大走火，竟就此陨落了。

与湖畔，常有云雾氤氲其间，景绮丽不似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