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几次，渐渐稳住了心神，仍保持着垂首的姿态，睛盯着脚尖，就好像木屐上刚开了朵似的：“师尊在上，请受弟一拜。”

她僵着后背笔直地站在原地，地抿着嘴盯着光真人，终究是不甘心，但时间一过去，光真人却只是半垂着帘无动于衷的样，也不知在想什么。

她让辛夷和白蔻先回去帮她收拾行装，自己却漫无目的的在略显空旷的姜家大宅中信步而行。

光真人这才终于有了反应，淡淡瞥了姜云舒一：“你还有事？”

姜云舒终于听到了心心念念的声音，却忍不住一怔，中慢慢浮起失落之，不知为什么，只觉得心里像是被去了什么似的空的，方才的雀跃与忐忑、还有那些小心翼翼的期待全都霎时间然无存。她在袖中慢慢攥手心，忍下的酸涩，语气却因为离了情而显得清晰而平静：“无事。弟告退。”

他语气平淡无波，却能让听者清楚地受到一丝不耐烦。

终于停下脚步时，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惊蛰馆附近。

她说完，便拜下去，动作虽然看不异样，却自觉手脚冰凉，好不容易压住的情绪随着这一句话就又翻腾起来，全都在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心中既忐忑不已，又满怀期待。

姜云舒虽然不明白玉容真人犯得哪门病，但却无法否认，她自己心底也藏着个不足为外人的念，简直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听那位少言寡语的光真人再说一句话。

姜云舒只觉一柔和却难以违抗的力量自下而上地托住她的手臂，让她不由自主地站直了，却没有再听到一丁让她盼望的声音。

修仙之人都不是蠢货，自然听她语气不善。可玉容真人却对旁人微变的脸浑然不觉似的，又掩笑：“怎么，小娘还不拜见师尊？难不成连叶真人也看不上？”

此地被池环绕，夏日清凉，但在这沉的冬日光景中却冷风瑟瑟，原本碧连天的荷叶早已枯萎，岸上草木亦是衰败萧瑟，

可光真人似乎是个情绪淡薄之人，不仅对玉容真人不知所谓的挑拨之语充耳不闻，见到姜云舒也只像看着一截木桩似的，只慢吞吞地抬了抬手就又没了反应。

然而，玉容真人却恰好在此时语带讽刺地笑：“清玄基厚，叶真人更是……天纵之才，能了他的可不容易，难怪小娘和我们仙乐门无缘呢。”

——说得好像刚才她不收姜云舒徒弟，就是因为对方看不上她似的。

矩地低下：“能得真人看重，是我的福缘。”

鹤语真人好似也觉得气氛尴尬，突兀地咳了一声。

她语罢，不再停留，也不再看光真人一，径自转了正心堂。

第20章20

她不敢再多说，生怕颤抖的声音内心翻涌的情绪。

那个人的最后一缕元神和灵力已经在她手上消散了，怎么还可能会有侥幸……

姜云舒因为刚刚被收清玄门下的关系，本来也是有资格参加这次小宴的，但她心中郁结，便不识好歹地借故推辞了。

厅正在行宴，并非世俗的丰盛豪奢宴席，但哪怕一菜一茶都是以上等的灵植为材料烹制的，即便是各大门派也极少自用这般稀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