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她便看清了那尸的样貌——虽然明知是个死了几千年的死人，但还是俊得让人呼都快要窒住。

长久的静默之后，屋里总算地传来一声：“知了。”

把院门一关，她撑起到笑脸就淡下来，着正房的屋门连声促：“六娘，不能再拖了！商家的人这就要来了！”

白蔻掩住嘴，惊疑不定地瞅着姜云舒：“这是？”但下一刻，却想起了什么似的，试探问：“这就是那位……？”

的时候，请川谷他们把十七的尸偷运去安葬，也算完成自己对他的诺言。

白蔻不由倒了一冷气：“六娘？！”

可这一整天，她却不知为何始终不曾面，川谷等人番来询问了几次，却连她的屋门都没能敲开。

白蔻随她走内间里，短短几步路见到了少说七八张隔音和警戒的符咒，本还觉得她太过小心，待到见了屋里的景象，却惊得差连话都说不来了。

姜云舒神不守舍地了，依旧没声。

内室窗下的窄榻上面躺着一个惨白惨白的人形，看态像是个男人，只是好像有微妙的怪异之，乍一看上去，说不的别扭。

很快，屋门便无声无息地开了，姜云舒面无表情地站在门，脸白得吓人，仿佛家里不是办喜事，而是办丧事似的。

白蔻这几年来极少见到她这般形容，不禁疑心自己方才看漏了什么，便小心翼翼地走了内室。

白蔻不禁皱起眉，拈了块帕过去：“六娘这是怎么啦？上沾了什么脏东西？”又探嗅了嗅：“屋里是哪来的味？”

她连退两步，后背在屋门的屏风上撞了咚地一声响，指着那尸瞪大了睛：“六、六娘！他的……”

又见姜云舒此时颇有些呆呆的，不似以往，更加担忧，忙拉过她的手细看，连声诧异：“这难不成是血？哪来的？你伤到了？！”

瞧见姜云舒比那死

白蔻抬到一半、正要再拍门的手就停在半空。

看着吉时将至，白蔻急得跟只锅上的蚂蚁似的，终于忍无可忍地逆着人再次跑回了冬至阁。

简直就像是一幅丽却又奇诡的图画。

她仔细打量了姜云舒一番，见她罕见地披了件毫不喜庆，平时也极少穿的墨长衣，袖宽而长，几乎垂到地面，双手缩在袖里，像是怕人看见似的。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偏偏颈侧不显还沾着米粒那么大一块的污迹，盖弥彰地令人生疑。

白蔻方要说话，目光往下一移，刚生来的惊艳就全都倏然变成了惊吓。

这一日秋气，是连番雨间歇难得的好天气，连屋里面都比往日亮堂了不少。光被窗棂分隔成零散的光斑，安静地洒落在榻上，明亮得耀，便愈发衬得尸惨白的肤与伤黑红凝结的血块对比分明。

白蔻就纳闷起来。

姜云舒的双手异常冰冷，像是刚在刺骨的冰里浸了几天，此时被白蔻上传来的温度一激，蓦的一颤，人也跟着清醒了些，把手回来，缓缓地吐一气，低声：“来吧。”说完，挥袖将门带上。

姜云舒好似还有些恍惚，下意识地跟着摸了摸脖，却不防把手来了，上面黑一红一的，隐隐散发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