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这句话说完，浅浅叹了气，觉得只要不提到那个人，就松快许多，便继续说：“今天和你们说这些事情，一来是因为我爹的前车之鉴，我的运气一向不太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步了我爹的后尘，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至少还有人知真相；二来呢，我接下来一段时间要练习新的心法，过阵时机成熟，应该会把……带回来取迷心钉，以便日后销毁，也算给他一个了结。而这些，我没办法一个人到，可能还需要你们帮忙和……保密。”

屋里一下静得落针可闻，便是未曾亲历过当年事件的两名女侍也不禁满目惊疑地互相对视了一。

可接下来，姜云舒却忽然扯了件八杆打不着的事，问：“我爹那天从书阁来的时候，穿在最外面的外衫是不是不见了？”

几人传阅过了字纸，只用了极短的时间便接受了现实，神情却不由自主地沉下来。

白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惊疑不定地看了川谷一，见他不动声地了，这才魂不守舍地去喊人了。

她试探着说到“保密”两个字的时候，不待别人说

但他回想了一会，便简单地答：“确实如此。”

姜云舒倒也不急，她默然地盯着灯台上摇曳的火光，一言不发，好似又陷了那旁人无法碰的思绪之中。

姜云舒视若不见，话题又突兀地转开：“我……答应了那个人，希望能让他土为安，但他上的钉我现在还不来。”

她的声音涩喑哑，示意白蔻给她倒了杯，一气喝光才缓过来了些，继续说：“去把辛夷叫过来，若是石斛关了，也请他过来，我有话说。”

姜云舒只好收回手，再一次谨慎地避开她，摇：“无碍。”她沉默了一下，涩声说：“……他传授了我一心法，可以抵御迷心钉的危害，只是我尚不能完全运转自如，还得勤加练习。”

姜云舒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嘴角显了一恍惚却又苦涩的笑意。她极快地把这细微的失态收拾好，取了几页泛黄的字纸，小心翼翼地展开来，搁在几人中间的桌面上。

直到人到齐，又请川谷加了防人窥探的各结界，她才环视了一圈众人，轻声说：“我知当年我爹上发生的事情了。”

辛夷片刻即至，或许是因为一直在等姜云舒回来，所以连白日里的妆容也未卸。而石斛因为卡在了筑基后期的关隘上，要闭关冲击境界，便到得迟了些。

姜云舒飞快地侧躲开了她，终于开：“没事。”

川谷被她问得愣了下，修者上皆有储的乾坤，若是搁在比较讲究整洁的人上，别说少了件外衫，便是因为蹭上了污迹，在书阁中从里到外地把衣服全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白蔻便掩惊呼：“你碰了那鬼钉？！你、你上那么冰凉，是不是让那东西给害的？这可怎么办！”她急得冒了一脑门汗，心急火燎地来抓姜云舒的胳膊。

这事情从都到尾都很离奇，然而能让平素变不惊的姜沐都震惊万分的事情，本来也不可能不离奇，实在没有什么可怀疑的。

她亲手将灯挑亮了些，将这一夜所经历的事情简要讲了一遍，末尾说：“不信的话，有这份遗书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