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舒只是摇。

能不忍痛把人送走。

却不料刚踏那条隐蔽的湖边小径，被姜云颜戏称为寒梅的男修也不知从哪跑来的，正好堵在了她面前，审视地打量了她一会，皱眉：“你可愿拜我为师？”

姜守佯怒：“这话是怎么说的！

姜云舒发懵地保持着低的姿势，直到那宽大的衣摆与脚步声全都完全消失之后，才松了气，慢慢直起来。

姜云舒心里一阵猛，她前一刻还在暗自庆幸，没想到转间事情就毫无征兆地扯到了自己上，简直郁闷得想去撞墙。

姜淮心沉重，面上却毫不失礼，看着正事告一段落，便请客人随意在园中观赏片刻，又唤侍者于近旁厅备宴招待贵客。

他自说自话地抛下这一句便走，姜云舒却不敢再惹其不快，忙对着他的背影恭谨回：“承蒙真人看重，只是小女俗世，已立誓俗世规矩在家中为父守孝。如今孝期未满，只怕要辜负真人的好意了。”

她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念，本想用自己天资低劣回绝，又想起方才人家回答姜云颜的理由，一时不免犹豫起来。

而对方的情绪像是被覆在冰层之下，让人揣测不到分毫。

姜守心里不踏实，又追问了几次，却连多余的一个字也没问来，不由沉下脸：“舒儿，这等大事不容你胡闹，你若没有说得过去的理由，我这便舍了老脸不要去求雁行真人收你为徒！等你日后境界大成，便知祖父的苦心了！”

姜守便将脚步缓了缓，趁势又问：“那你得把话说明白了，你是为何就看不上雁行真人，不愿意跟人家走的？”

那男修又开始惜字如金了。

正在这时，对方忽而冷冰冰地瞥了她一：“不愿意就算了。”

刚走一两步，却又被人唤住。

说完，便作势转要走。

“祖父！别！”姜云舒见他已迈开步，面上一急，失声喊了来。

“嗯。”

姜云舒也松了气——这正宴还不到她这孩席贻笑大方。她便放下心来，毫不引人注目地溜着边走了去。

——原来那尊不会好好说话的大神号叫雁行。

他说着，便要拉姜云舒走。

姜云舒却仿佛有些尴尬地退了一步，摇了摇：“我和他说了，我还在给爹爹守孝，哪都不去……”

便见姜守缓步走过来，站在姜云舒面前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柔声问：“舒儿，方才雁行真人与你说什么了？”

姜守伸到半空的手僵住，面上渐渐浮起不解之：“咱们本来就不兴俗世守孝那一，何况从你爹事到现在，正好已过了三年了，舒儿，你这是何苦……”他想了想，疑惑：“你和祖父说实话，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理由啊？”

姜云舒心中微一闪念，便毫不隐瞒地答：“那位真人问我愿不愿意跟着他修行呢。”

他直截了当得太过分，让人连准备的机会都没有。

姜守立刻惊讶：“这可是好事！雁行真人与霜华真人同样师从清玄，在修行上的年轻一辈里很有名气，快、快快，跟祖父一起去厅把这事定下来！”

姜云舒好似有些慌，垂着小心翼翼地左顾右盼了半天，才一咬牙，说：“不是我看不上他，是……是他看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