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舒不敢怠慢，连忙退到靠后的一个空位，学着兄的样端端正正坐好。

他上并没有白蔻提到过的修者气势，更谈不上威压，但通气度却像是个不苟言笑的老夫，总让人觉得他会随时戒尺来打人手板。

她受了鼓舞，见先生望向她，便也大着胆将方才来路上生的疑惑重复了一遍，最后问：“我想不明白，那母两个为了一句承诺，吃尽了苦，搭上了几乎一辈的时光，究竟值得么？”

“云颜……”姜云岫压下她的话，又转向姜云舒，安，“人都说五灵难成大，不过就是因为引内的灵元驳杂，五并修，耗费时间力太多，所以赶不上单灵的境罢了。其实修行一事归结底还是事在人为，况且还有因缘际会一说，六妹妹也无需太过忧虑。”

灵，以后可有的辛苦了！”姜云颜诧异，但又立刻孩气地嘟囔起来，“还有风灵，你往后可别像三似的，天天独来独往的，都不和我们一块玩。”

他便罕见地沉默了半天，目光略微黯了黯，最终叹了气：“这个问题我不知答案。”

姜云颜便对着姜云舒努努嘴，示意她看过去，然后个无趣的表情来。

姜云舒一愣。

但这觉不过是一闪即逝的回光返照罢了，一转的工夫，那抹能让人忽略他的皱纹与年纪的笑容落下去，他便又变回了那个和气却又古板的老人：“你若问对于那对母来说值不值得，我想是值得的。但若是问对于你自己而言，这样的一辈值不值得，我就不知了。”

姜云舒这回是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清明馆里的课程果然和姜云舒之前听说过的一样，并没有什么晦涩难解的法术题目，反而像是家中长者在开解教导晚辈一般。

姜云舒听了半天兄的疑惑——既有关于修行境的问题，更多却是日常蒜的小事，但凡心里存了疑问，无论乍一听起来是否可笑，都可以拿来请先生解答。

他的话刚说完，没等人回答，便忽然神一肃，端正了坐姿，清声：“见过先生。”

一个长髯及腰，鹤发的矍铄老者缓缓步竹室，目光扫过诸人，在正位上跽坐下来，淡声：“六娘自去找个地方坐下吧。”

江先生今天过来之前便对她可能产生的疑惑有所准备，却没料到这小姑娘竟颇有些特立独行的架势，居然居然一上来就给他讲了个不知是喜是悲的市井杂谈。

而被提及的姜云容却仍然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独自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脸上一丝情绪都透不来。

老者三言两语问清了姜云舒的基础，待听到“五灵”几个字时，雪白的眉略挑了挑，像是有惊讶，但却并未表现不快来，相反的，中甚至好似藏着一丝怜悯似的。

她还没说话，嘴快的姜云颜已经把疑惑问来了：“先生，您是怎么知对于那母来说是值得的？没准他们是因为之前已经付了太多时间和心血，想要回却回不去

江先生捻了捻雪白的长须，像是觉得有趣似的低声笑起来。他再矍铄，也已是个糟老，但此时一笑，却给人一风化雨之，伊稀可见当年风华。

她近日生活天翻地覆，生迷茫也在所难免。

姜云舒睁大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