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人说：“死因好说，只是这城楼的原因，可真不好说……要往陈词单上写么？”

她缓缓说：“秦，你去问一问，张老伯是怎么上的城楼。”

京兆府的人终于过来了，因张伟益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下城楼自尽，案情简单，周围人都可作证，因此京兆府中的人只简单记录了一下旁证。领的恰好与周秦之前有过数面之缘，便拉过周秦，小声问：“秦，我听说，此事与夔王有关？”

周秦失魂落魄地转看向黄梓瑕，却见她那张之前还恍惚的面容，已经沉静下来。

周秦皱起眉想了想，终于还是摇了摇，说：“事情太过突然，我又情绪激动，一下忘记了的话语……你可以去问问周围的其他旁观者，毕竟，总有几百上千人听到了张老伯的话吧。”

京兆府的仵作也早已布置好白布凉伞，就地开始检验张父的尸。

“是不是……张老伯去义庄认尸时，拿到的？”

“这公家之，义庄必定早已保好或送往王府，不会留在尸上的。”黄梓瑕又想了想，摇说，“不，这短短的时间，不够张老伯从普宁坊到义庄再回到普宁坊旁边的开远门。”

灰黄涌上来，将前面的颜一一染回来。

周围的人见如此，也都渐渐散去了。

“确系坠亡无误。”仵作初步检验之后下了结论，又请周秦过去检视。周秦今日遭逢两重剧变，异常沉默，草草与他一起再验了一遍，确是坠亡。撞得血模糊，颈椎折断，立毙。

直到混基本结束，除了尸旁边一圈人之外再无其他，黄梓瑕才僵地往前走去。挤成一堆的人群见她神情可怕，吓得纷纷让路，暗自猜测里面的应该是她认识的人。

周秦愣了一下，终于还是了，说：“是……张老伯临死之前，确实是痛斥夔王。”

有人往前凑去看闹，也有人吓得往后疾跑，似乎怕闻到血腥味。有人大喊：“死了死了，死得好惨，脑浆都来了！”也有人抱着哇哇痛哭的小孩，赶轻声安。

领的摇摇，说：“难写，我看先回去请示了再说吧。”

“这么多人睁睁看着他下来的呢，这死因还有疑问么？”仵作说着，在验尸单上签了名姓。

黄梓瑕走到人群中，发现周秦正蹲在张父尸旁边发怔。见她过来，他呆呆看了她一，才脱下自己的外衣，将张伟益的脸遮盖住，然后走到她旁站着，许久，一言不发。

“说些什么？”他又问。

她木然的，在惊惶散的人群中站着，一动不动。

她抬手接过令信看了看，低声说：“这东西，自然应该是张二哥随携带的……怎么会在张老伯的手里？”

周秦迟疑着，低声问：“你

黄梓瑕看了看，原来是王府军的令信，自然是张行英所有。

周秦应了一声，转向着城楼台阶走去。不一会儿他转回来，与正在搜检张伟益遗的士兵说了一句，然后将其中一个令信拿走，示给黄梓瑕，低声说：“是用这个令信上去的。”

京兆府的人自然知他是不想转述关于夔王的恶言，便也不勉他，朝着他拱拱手，然后说：“既然如此，我先去询问一下其他目击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