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宗实抬看了黄梓瑕一，然后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低声问：“这么快？”

黄梓瑕，说：“是。是好是坏，只在当今一念之间。”

王宗实垂目看杯中浮沉的茶末，声音低微：“昨日接北方密奏，振武节度使李泳擅自修整工事，罔顾朝廷节制，于北方有蠢蠢动之势。”

王宗实还想说什么，外间忽然传来脚步声，轻快的起落，是少年蹦的轻快步伐。那嗑瓜的少年敲了敲门，然后推门来，跑到王宗实的边，附耳低声说了两句什么。

黄梓瑕默然，说：“只是他与我一向投契，如今为何会受人挑唆，对我下手，也是一桩值得追索的事。”

他目光扫过她的面容，见她不动声，才端起茶盏，浅浅啜了一，说：“今日一早，传来一个消息。我想着这消息太过重大，怕是无法让人传达，所以才亲自来找你，知会你一声。”

黄梓瑕默然。皇帝病重，太年幼，节制各节度使的夔王一夕失势，各镇节度使只差一个带的，其余都拟效尤。而如今，第一个已经现了。

第272章繁相送(1)

黄梓瑕听他说得轻描淡写，不由得握了自己的双手。指甲嵌掌心，微微一刺痛，才让她勉克制住自己，低声平淡回答：“是……我也是如此猜测。”

可皇帝若因此觉得夔王坐拥各镇军，怕太年幼，皇叔势大，则很有可能先为新帝解决掉皇位的最大威胁。那么，李舒白不但不能回复昔日荣光，就连命怕也堪忧。

侍卫呢？”

“是啊，连他都有了这样的胆量，其他节度使又岂会安心？充其量只是行事的速度慢一、动作的幅度小一，或者瞒天过海的本事大一而已，你说呢？”王宗实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里早已围了一群人，个个仰望着城墙上，议论纷纷。在一片喧闹声中，黄梓瑕

那少年了一下。

“是。”她低声应了。

黄梓瑕不明就里，下意识问：“看戏？”

“从来君心难测，何况我区区一介宦官婢？”王宗实嘲讽地一扯嘴角，又说，“不过也就这几日了，陛下定会有个决断的，你只需记得在此静心等候便可。”

“对，一场……让你预想不到的戏，看了之后，你肯定心情更加抑郁，情绪更加低落——但你一定不会不想看的。”

黄梓瑕只觉得心一阵收，连气息都有些不稳：“公公耳目聪明，又是圣上最信得过的人，不知您可知圣上的确切意思？”

“这幕后原因有何难猜的？你追查鄂王死因，自然便有人不愿你揭发事实真相、救夔王。所以，必先杀你以绝后患。”

王宗实见她神不定，便慢条斯理：“对于夔王来说，此事着实好坏参半。你以为呢？”

车一路向西，在开远门附近停下。

黄梓瑕略一思索，说：“振武军节度使李泳，当初是长安商贾，几番起落，如今节制振武军，倒是胆量不小，敢于擅自充扩军营了？”

王宗实转看向黄梓瑕，说：“走吧，带你去看一场戏。”

若皇帝借夔王之力抚平各镇节度使，则李舒白即使负如今的滔天罪责，恢复往日威势也是指日可待。

黄梓瑕知这便是他的来意了，便问：“不知是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