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机缘巧合，张行英帮我混仪仗队，被他发觉。”她垂下，捧着茶杯，脖颈地埋下去。然而她知，即使没有当时下决心求助李舒白，她也是不可能去找王蕴的。因为她当时的罪名，是为了情郎而杀害全家。

黄梓瑕默然低，没有回答。

灰的天空之中，密布的彤云变得越发沉重。王蕴与她各自上，向

王蕴不由得笑了来，他长得十分俊，笑起来更是分外好看，如破晓熙，如破冰风。他以右手撑着下望着她，轻笑：“不，王公公最欣赏的，还是你。”

王蕴顿时明白她的意思，便说：“王公公为左神策军护军中尉多年，得皇上信赖，是以求访者络绎不绝。他不胜其烦，日常并不门，也不大到军营来，更不轻易见人。”

“今生今世……”王蕴笑着，却终究有些黯然，“我终究是欠缺了这样一个机会。”

“理由呢？”他将手中茶杯轻轻放下，将自己的目光转向窗外，看着彤云密布的雪后天空，问，“他是你什么人，你又是他什么人？”

他忽然笑语，黄梓瑕微觉得诧异，只睁大睛，想知他后面要说的话。

“走吧，王公公住的地方，离这边不远。”

“君不立于危墙之下，你这么聪明，应该知如何才会对自己最有利。”

王蕴微微皱眉，说：“王公公虽然也姓王，但并未同一脉。满朝尽知，他与我琅琊王家，来往并不频繁，你要求见他的话，为何来找我？”

“正是知如此，所以我才来找王统领，请您帮我写个字条，或许能得见他一面。”

“是吗？”黄梓瑕以清澈澄净的目光望着他，声音虽轻，却带着十分肯定的气，“然而他既一力支持王皇后，我想必定也会与你家相熟。至少，你是王家佼佼者，他必定会欣赏你。”

黄梓瑕默然抿，低声说：“是，然而，世间有些事，纵然明知螳臂当车，纵然万千人在前，我亦不得不往。”

什么人，他是自己的什么人，自己又是他的什么人……

然而王蕴却不再说了，只起对她说：“你稍等片刻，我上便来。”

黄梓瑕抬看着对面神策军营，说：“之前，在太极时，我曾与王公公有一面之缘。蒙王公公不弃，曾教我如何饲养阿伽什涅，使我顺利寻回被我误放的小鱼。”

果然只是片刻，王蕴脱了军服，换了一黑狐裘，与她一起外。

茶微涩，如鲠在。王蕴望着她低沉而决绝的神情，只觉得自己气息哽在，心中无数话语，却都无法说不。

他始终不甘心，又问：“在你上京伸冤的时候，一开始，你就是准备找他的吗？黄家在这边有族人，而我……当时更是你的未婚夫，为什么你却去寻找他的帮助？”

黄梓瑕了一气，以低沉却平静的声音说：“他曾陪我南下蜀郡，替我昭雪所负冤屈，更助寻找杀害亲人的真凶，了结这一桩血案——今生今世，此恩难报。”

王蕴自然也想到了这一，两人都陷沉默。终于还是王蕴帮她添茶，微笑着解开此时尴尬，说：“那你今日来意我可真不猜了。”

那些往事在她面前一闪而过，无数片段仿佛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没有承诺，却早已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