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长长的龙尾向下，元殿前后左右俱是大片广阔的平地，由大块打磨光的青石铺设。为了展现大明的宏伟辽阔，除了旁的石灯笼之外，其余没有陈设任何东西。

遍地都是李撒落的字条，有些被众人踩在了雪泥之中，也有些正被人拿起，仔细端详着上面的字迹。有人辨认了字迹，却只赶把字条丢掉，谁都不敢念声。

大唐必亡、朝野动、祸起夔王！

若上天有灵，我必将尸解飞升，祐我李氏皇族万年不灭！

两人都想起了，李在下去时说的那句话——

李舒白收回目光，与黄梓瑕对望。

鸾阁下大片空地，左右御林军在大块青石板地上搜寻着。然而别说尸了，就连一滴血都没有看见。

她心急剧动，手也忍不住颤抖起来。她转看见站在后的李舒白，他的目光定在这张纸条之上，神情沉郁。

然而，就在这样没有任何阻掩的地方，他们上百人看着从翔鸾阁上跃下的鄂王李，却并没有落到下面的地上。

鄂王李竟将它临摹了无数份，在此时撒在中。

“是，我领着众人过来时，这边大片空地之上，薄薄的积雪完好无缺，别说鄂王的，连脚印也不曾有半个。”

黄梓瑕跟在李舒白的后，两人疾步走下龙尾，在翔鸾阁下的广袤平台上，看见动慌的人群。

细长的字条上，窄窄一条字迹，凌的十二个字——

李舒白环视四周，问：“当时在这边当值的御林军呢？”

旁边有人低声嘀咕着：“难，鄂王舍为社稷，所以太祖太宗显灵，真的在半空中升仙了？”

“当时这边……并无御林军把守。”王蕴皱眉，“虽然依律是要守卫的，但这边台离地面足有五丈，又无，绝不可能有人上下的，守在下面又有何用呢？所以制度名存实亡，几十年沿例而来，都没有人在这边看守的。今晚御林军也都把守在龙尾及各，并没有分人手在这里。”

她便将这张字条胡在自己的袖之中，低声说：“我带回去看一看。”

黄梓瑕弯腰捡起一张纸条，拿在手中，迎着旁边动燃烧的松把火光，看了一。

李舒白举目四望，又问：“你是第一个到来的人？”

从翔鸾阁到地面，他仿佛消失在半空，无声无息，就如一片微尘飞逝，烟云离散。

旁人赶悄悄以手肘撞了他一下，他立即闭嘴，不敢再说了。

王蕴过来见过李舒白，目光在他后的黄梓瑕上扫了一，神情略有僵，说：“下官并未找到鄂王的踪迹。”

是他们曾在鄂王府的小殿中见过的，被陈太妃刻在檀木桌上的那些字。

跟在王蕴后的御林军众人也都纷纷附和，保证当时雪上没有任何痕迹。

皇帝已经亲自到来，他站在鄂王李下的地方，往下俯视。

李舒白的目光，与他不偏不倚对上，远的灯火照亮了他面容上的鸷，动的火光扭曲了他的容颜，让他在一瞬间，如同沉可怖的，正在俯瞰整个城。

三更鼓响彻整个长安城

黄梓瑕在平台下抬看上面，翔鸾阁已经亮起了灯火，五丈的台阙，墙光，附着一些均匀细碎的雪，也没有留下任何刮过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