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纯湛坐在堂上，一拍惊堂木，又顿了顿，才问：“下跪犯人，你杀害同昌公主、公主府宦官魏喜、京城大宁坊住民孙癞，证据确凿，人证证俱在，是否伏法？”

黄梓瑕只觉得一阵温的血涌动着，让自己的睛酸痛灼。她忍住泪，却忍不住前浮现的，自己父亲的影。

在益州的时候，她被父亲责怪后，任不肯吃饭。母亲端了汤饼过来劝她吃，她一偏，却刚好看见父亲躲在前树下，偷偷关注着她。

熙熙攘攘的人，在城门鱼贯。男女老幼，士农工商，川不息。

二十三大唐暮（一）

崔纯湛又看向皇帝，皇帝的脸还是青白，但气息终于平顺了，他嘴微动，对着崔纯湛说了四个字：“凌迟死。”

黄梓瑕怔怔地蹲下来，看了他黑紫的脸，默然无语。

崔纯湛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却只听到“扑通”一声，吕至元的脸青紫一片，倒在了公堂上。

她至今还记得，日光将树的枝影投在父亲的上，那一条条清晰的影迹，当时毫不在意，可此时想来，却依然还历历在目，仿佛那影迹不是映在父亲的衣上，而是用血画在了她的心上。

黄梓瑕赶问：“是怎么回事？”

她叹了一气，站起来向皇帝回禀，皇帝的手抓着扶手，青毕现，狂怒：“死了？就这么死了，如何朕心之恨！”

吕至元沉默了片刻。

皇帝这才想起之前这件事，顿时然大怒，可又因是自己亲下的旨意，只能怒极而无发，狠狠一摔袖，吼：“立即搜寻！把整个京城翻过来也要抓住她！”

“是。”他声音果断而清晰。

就在她刚了城门之际，后面有奔疾驰而来，有人

皇帝厉声问：“他的女儿呢？他逃了，朕就要他女儿替他受那千刀万剐！”

被她一看见，父亲顿时转过脸，假装自己只是路过，踱着方步向院走去。

“陛下……”崔纯湛心惊胆战，“刚刚……倒后被陛下命人架去的，就是他的女儿吕滴翠。”

周秦顿时吓得起来，黄梓瑕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示意他不要动。

“他应该是早就在中藏了毒蜡了，不知什么时候咬破了，现在已经……毒发亡，无药可救了。”

长安朱雀门。

就算赔上自己的命，也一定要让自己的女儿，好好活下去！”

站在他斜后方的张行英睁大，期待着他会转，对自己说说关于女儿的事情，说一说他要将滴翠托付给自己。

她不知自己发了多久的呆，是李舒白轻轻地碰了她一下，她才回过神。

在一片惊呼混中，周秦第一个跑去，赶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后将他的掰开看了看，愣在那里。

郭淑妃哭：“陛下，他不是还有个女儿吗？这贼人……必要让他死也不得安生！”

周秦看了她一，低声说：“也好。”

滴翠顺着人，低仓皇地了城门。

但没有，吕至元最终还是沉默地摇了摇。

崔纯湛朝后堂看了一，见皇帝虽然剧烈起伏，却依然坐在椅上一动不动，便又转问吕至元：“你还有什么话说？”

吕至元依然跪在堂上，侍卫们已经给他上了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