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给李舒白搬了椅，坐在鄂王旁边。黄梓瑕和周秦站在他后，一个一脸沉郁，一个东张西望。

等一人等坐定，崔纯湛一拍惊堂木，下面一片肃静。

御史台来的是御史中丞蒋馗，老儿显然对于自己居然沦落到监审这杀人案而不齿，只是碍于死者中有个公主而勉坐在案前，袖着手，闭目养神。

所有与此案关涉人等一一到来。

李又悄悄问李舒白：“四哥，你让我把那张画带过来，是有什么用吗？”

吕至元蹲在他们不远的凉地，埋着，盯着地上的青苔。

在所有人中，唯有周秦神情如常，依然穿着一鲜艳衣服，眉飞舞地冲黄梓瑕和李舒白招手：“王爷不会怪罪吧？因为这个案我跟了很久，所以虽然没有召唤，我也来旁听了！”

张行英与滴翠并肩站在堂下，滴翠形容消瘦，面容苍白。张行英悄悄地握住她的手，以示安。

与他一起来的，还有郭淑妃。大理寺的人赶去后面搬了椅过来，让她坐在皇帝后面。

他披散发穿着囚衣，跟个猪泡似的在地上，听到问话，他似乎想用双手撑起回话的，但那双手已经满是燎泡，又在里被泡得反白，十手指上连一片指甲都不剩了。他吃不住痛，只能依旧在地上，低声哼哼着：“认罪……认罪……”

垂珠落珮坠玉倾碧四个侍女站在他们后，个个面容惶惑看，不知自己究竟会有何遭遇。

“罪民……觊觎公主府的奇珍异宝，所以买通了公主边的宦官魏喜，与他一起盗取了金蟾。一切都是罪民瞒着家人的……我家人绝不知晓……”

“只因……我们分赃不均，他和我翻脸，罪民

崔纯湛没理他，径自问：“魏喜因何而死？”

李舒白还未回答，外边宦官列队来，皇帝已经到来。

钱关索被带上来，同时呈上他这几日在大理寺中的供词，已经誊写清楚，只等他签字画押。

“从实招来！”

“钱关索，你杀害同昌公主，魏喜，孙癞三人，证据确凿，还不快将作案经过一一供，认罪伏法？”

从大牢里被提来的钱关索，萎顿地靠着梁坐着，整个人焦黄灰暗，一直都在颤抖，面如死灰。

钱关索被折腾这几日，原本白胖富态的人如今瘦了一圈，虽然还胖，却已经丧尽了气神，只剩得一死气。

驸与鄂王在堂边坐着，驸呆望着鄂王带来的锦盒上的纹，心神恍惚，面容憔悴。

黄梓瑕尴尬低：“是，多谢鄂王爷关心。”

“随意，只要待会儿没有叫你时，你不能声。”李舒白一就断绝了他可能会闹的幺蛾，周秦只能苦着一张脸。

“可……父皇去世已有十年，如今怎么忽然又牵扯到这样一个案件？”李疑惑地问。

黄梓瑕是将王皇后送太极的罪魁祸首，所以瞧都不瞧她一，只对着李舒白微微颔首。

李转看向黄梓瑕，面容上是惯常的那柔和笑意：“杨公公，此案既然已经揭晓真相，想必你也终于可以松气，休息一下了，怎么还是心事重重、思绪万千的模样？”

“嗯。”李舒白，说，“此案手法，应该就是从父皇的遗笔中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