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白摇，说：“不，王皇后能走到今天，绝非侥幸。她后所站着的人，才是不可忽视的。”

“一动不动，在想什么？”有声音在旁边响起。

“皇后应该会命人去召见郭淑妃吧，毕竟现在时机很好。”

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急于向他解释，但李舒白的脸上却并无任何情绪波动，他在斜晖之下注视着她，淡淡地“哦”了一声。

十年前，先皇去世，王宗实任左神策护军中尉，他斩杀了意图谋反的王归长、公儒、王居方等人，亲率仪仗迎接皇帝，是当今皇帝登

，告辞离开了。

黄梓瑕忐忑不安地跟着他走到枕榭，一路上他只是沉默不语，让她更加压力大。

黄梓瑕的前，忽然闪过那个站在太极的殿阁之上，远远打量着她的男人。

她恍惚如在幻境，下意识地喃喃说：“禹宣……”

黄梓瑕默然。

是他在说谎吗？可他的表情，绝非作伪，而且，当着自己的面撒谎，又有什么意义？

她忽然在一瞬间明白了过来，喃喃地说：“王宗实。”

黄梓瑕觉得疲惫至极，不由自主地向后仰躺在床上，怔怔地望着发呆。

黄梓瑕问：“王家？”

直等到了枕榭内，黄梓瑕才鼓起勇气，说：“王爷要是找我有事，让景毓他们叫我一声就可以……”

她迅速翻坐起来，看向站在门的李舒白。

“或许是连上天也在帮助王皇后吧，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郭淑妃最为倚仗的同昌公主死了，还因此闹得朝野不宁。”黄梓瑕低声说。

是他的记忆错了，还是自己的记忆错了。

当时，她连放着砒霜的柜都没打开过，怎么可能会拿着那包砒霜看呢？

她急忙站起来，向他走去：“我在想他跟我说过的话。”

这两字，她忽然觉得发麻，背后立即有薄汗渗了来。

他没有理会她，径自转向外走去。

夕的斜晖已经暗淡，天即将变黑，惨淡的霞光将他的廓微微渲染来，却并不分明，更照不他此时面容上的表情。

在此时此刻，王皇后回制约郭淑妃，是朝廷和后一致所向，甚至连京城平民也私下议论期盼。

“嗯，皇上为了同昌公主滥杀无辜，今日在朝中也颇有几位大臣言，但反而被迁怒贬责，中太妃也已为此而不安。然而谁能怪责圣上呢？便只能指责郭淑妃了。”

他却没有回答，只问：“你去见王皇后了，她如何反应？”

他将她的手在鱼缸之中，让阿伽什涅吞噬她手上凝固的血。

“也算，也不算。”李舒白将目光投向案的琉璃瓶中，看着那条安静沉底的小鱼，缓缓地说，“游离于王家之外的那个王家人，才是真正左右这个朝廷的幕后那一双手。”

紫袍玉带，神如同毒蛇的男人。

黄梓瑕觉得简直太不公平了，为什么站在屋内的她被外面照来的夕光映得一清二楚，而站在逆光中的他，却让她怎么努力都看不清的神情，更看不清埋在他中的那些东西。

十九百年之叹（三）

李舒白没说什么，只是角微微扯了一下，说：“若不是托赖王宗实之力，我如何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如何能坐到如今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