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呢？

“关于魏喜的死，大理寺有些事情要问你，你可有空吗？”

“很惊讶，很诧异。”黄梓瑕叹了一气，站了起来，说：“虽然不想和这个吕老儿打，但话还是要问的。你准备好册页，我们一起过去。”

吕至元这才把自己手中的刻刀放下，眯起睛看了看她，脸上浑浊不清的笑容：“哦，是少卿您啊。”

“荐福寺虽然有钱，但也是在一个月前才凑齐了各蜡送过来。你们可知，要那么大一对烛，需要多大的力？尤其是完工前几天，我女儿……因故被我赶了家门，一直帮我打下手的伙计张延也病倒了，我一个人搭着架蜡烛，通宵赶工，就没有离开过——你问问左邻右舍，一整夜我都在东西，可曾离开过么？”

“魏喜死的时候，你在哪里？”

“好啊，我不得他死啊！”他毫不掩饰地说，“狗仗人势的阉人，早死早好！可惜那天降霹雳毁了老儿一世英名，害得我那只蜡烛炸喽！”

黄梓瑕又问：“关于魏喜的死，您老觉得……”

“你看这老儿……有嫌疑不？”

店面只有半间，从敞开的后门看去，后面半间空地，搭了一个小棚，堆满了蜡块与蜡模，现在正有一锅红蜡在炉上着，发怪异的气味。

吕家四代经营，在西市这边开着的这家香烛铺，已经由于年日久，显得十分陈旧。

黄梓瑕对他拱了拱手，说：“老丈，我是大理寺的人，上次在荐福寺见过的，你可还记得我么？”

黄梓瑕微蹙眉，找不其中的漏，便又问：“那么在荐福寺法会的前一日，你在什么呢？”

“请便。”黄梓瑕和周秦站在店内，看着他提着那支蜡烛走到后面着红蜡的那个锅旁边，然后抓住烛尾的苇迅速在锅里一转，整个白的蜡烛顿时上了一层薄薄的红蜡，颜鲜艳夺目。

狭窄的店面内，走去之后仅剩了转的空间。左边是一排铁制的蜡烛架，上面满了低低各形状的蜡烛，右边是一个木柜台，吕老儿正趴在上面雕着一支儿臂的龙凤喜烛。

“不是说过了吗？在丰邑坊家里！”他用刷一指后面不远的丰邑坊，说，“喏，一大早我送过去之后，就因为太累啦，直接就倒在蜡烛下起不来啦！当时和我一起送东西过去的车夫六就送我回家了，后院的吴婶还叫了大夫过来给我瞧病——那混庸医，没看个所以然来，就开了补气的药，让我好好休息。结果他刚走，我就听到消息喽，说我的那蜡烛被雷劈炸啦！我的那个气啊，还想起床去看看，谁知一站起来，目眩就倒下了，结果第二天才能过去！”

觉到有人来，吕至元也不抬，声音嘶哑：“客人要买什么？”

周秦诧异地问：“你一都不惊讶？一都不诧异？”

吕老儿捧着自己手中的蜡烛，说：“您稍等啊，天气炎，刚刻好的形状要是放在柜台上一会儿，上就变形了，我得先去给上。”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锅里的金漆已经熬好，便用刷蘸着，慢慢顺着喜烛上浮凸的龙凤和祥云图案上，再也不看他们了。

他又抓了一把暗黄的东西在锅中化开，用一把刷一边搅着，一边问：“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