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昨日闹闹穰穰的场面不同，今日的荐福寺内，冷冷清清。虽然一地狼藉已经被清扫完毕，但被踏平的草地和折断的木都在昭示昨日那场混局面的存在。

“虽然一时之间去不了蜀郡，但是夔王爷不是还在等你么，等同昌公主这边的事情一了解，说不定我们可以一起到蜀郡去呢。”

“是。”张行英抱着画轴放回盒内，准备上楼放回原去。就在他一转之际，他愣了一下，看见阿荻站在二楼的楼梯，呆呆地神。

从张行英家来，黄梓瑕与周秦一路，一起向昭王鄂王告别。

“看什么？”周秦赶问。

黄梓瑕与周秦走大门，看到两个僧人正拎着几个空麻袋往放生池走去，一边摇叹息。

她看见鄂王李脸上的表情，这个仙气飘渺的小王爷，如今神情恍惚，虽然还自笑着与他们告别，但神已经变了，目光落在了虚无的彼方，中再也没有其他东西存在。

他呆了呆，有心惊于她的表情，又怕她一个站不稳摔下来，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快步走上去，挡在第一阶楼梯那里，才问：“阿荻，你怎么了？”

“去荐福寺，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黄梓瑕勒住，想了想，说：“还是及早去看看好。”

而他清楚地看到，她脸上不仅是茫然，还有一混合着残忍与快意的扭曲，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显得有可怕。

“咦？”黄梓瑕抬看他。

她说着，拨转，向着荐福寺而去。周秦赶追了上去：“等等我，我也去！”

英，说：“不是不是先帝亲笔，毕竟是你父亲的关切之，你就妥善收藏着吧。”

周秦忙问：“两位大师，请问放生池那边什

“就是嘛，可皇上同昌公主，她说要查，咱就得查啊……要不随便查查，过几天代一下算了。”

与她一起并辔而行的周秦，抬手在她骑的那拂沙的上拍了拍，说：“崇古，这样也不错嘛，别担心了。”

“哦，我爹的药我来吧。你既然怕见人，就在楼上待会儿。”张行英说着，锁好了放画的柜。

黄梓瑕思索着，慢慢骑着那拂沙，与周秦一起顺着长安街旁的槐树慢慢回去。

阿荻，又慢慢抱住自己的蹲了下来，低声自言自语：“他们什么时候离开啊……我得下去替伯父熬药了。”

阿荻茫然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仿佛依然陷在另外一个境地之中。不过，在看清他面容时，她的神情便慢慢地松懈下来，低下，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我听到你们说……说画上的濒死情景，又……又想起了昨日我们在荐福寺见到的那个被烧死的人，觉得太过可怕，好像……好像有吓到了。”

“哎，没事，我们就是对着那副画那么一形容。其实大家都是随一说。”他赶安她。

黄梓瑕叹了一气，说：“你也看到了，公主府那个宦官魏喜的死，与今日驸的受伤一样，都是毫无绪的案。驸这个案尚且有迹可循，可荐福寺那个案，一时之间，连是不是人为作案都难说。”

那张画，到底有什么奇怪的，让鄂王忽然神思恍惚？

盛夏的长安，槐荫生凉。无名的小鸟在树上偶尔轻轻唱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