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吃一惊，上前阻拦，可是已经晚了。”玥珂伏在凌鸣铮怀里，双肩微微颤栗，心有余悸：“我上前扶起时，她已是满脸血污，非但如此，她还……她还……”

看着张氏张牙舞爪就要扑过来时，凌鸣铮怒吼一声，抬脚朝她毫不留情地踹了过去，径直把人踢几米开外，碰倒一旁珍馐琳琅的客桌，随着“噼里啪啦”一阵响，桌案上的杯盘接二连三倾倒砸落，酱酒淋了张丽一一脸，本就毁伤的面容更加狼藉狰狞，四周宾客不禁连连退后，一时间连侍从仆婢都无人敢上前搀扶。

“不！不是的！我没有！”一狼藉的张氏挣扎着朝凌鸣铮爬来，血污和酱汤了一地，沿途宾客纷纷皱着眉给她让一条。

张大将军虽然也觉得女儿今日举止实在令自己丢脸，这凌府的当家主母恐怕怎么也不成了，但又觉得心有不甘，默了半晌，勉争辩：“小女也是因为面容被毁，受到刺激这才情绪失控，归结底应该追究伤人凶手之罪才是！”

“家主，家主你信我！温玥珂这个贱不仅伤我，还大逆不之语！”张氏不依不饶，伏在凌鸣铮脚下，怨毒的视线却抓在玥珂脸上，带着恨意咬牙切齿：“她说、她说她从来不曾过家主……是家主痴缠着她，让她很是厌烦——啊呀——”

“你胡说八信雌黄，我哪有——”

“我没有用什么异香，更没有走火！是她，是她污蔑我！”张氏勉爬到凌鸣铮跟前，伸手抓住他的下摆却被对方一脚踢开。

“家主为何不敢问！”张氏似乎已经癫狂到了极，瞪大了双咧开嘴大笑：“莫不是家主其实害怕听到真相？害怕证实丽儿所言为真？害怕得知那贱对你从无半真心——家主心中其实已有答案——”

“张氏所说，是真是假？”

说到这里，她似乎想起什么可怕的事，哆嗦着把往凌鸣铮怀里蹭了蹭，惊恐得说不话来。

“够了！”凌鸣铮断然怒喝，不耐：“疯言疯语，不值一哂！”

“好。”凌鸣铮冷哼一声，对手下：“去外面把那什么茺儿带来！”

凌鸣铮一脸不耐：“玥儿方才不是说了，是你女儿在在房中焚烧药香，多了异香以至于走火神失常这才伤了自己甚至还要伤害我的玥儿，我没有追究她的过失已是网开一面，你还想如何？”

“好你个颠倒黑白的贱，我今日说什么也要亲手掐死你坐实这个罪名——啊！”

玥珂了鼻，微微抬起来，泛红的尾犹存碎泪。

“在我前你都敢行凶，当真好大的胆！”凌鸣铮怒视倒地不起的张氏，下意识收长臂把玥珂牢牢护在怀中，回对面面相觑的张氏父：“将军看到了？今天当着你我众人的面，令行止张狂无状，平日里在府中张扬跋扈之态可见一斑，我将她休弃实为事有因！”

“啊呀……”玥珂呜咽一声，整个人哆嗦着扎凌鸣铮怀里，颤声：“丽方才在院里，就是这幅模样对玥喊打喊杀……玥避无可避，被她捉住，挨了好几掌……最后还被她掐住了脖，说是要掐死玥……可、可怕极了……定是玥哪里得不好，惹怒丽，才对我如此厌恶……”

“放肆！”

“我在这里，别怕。”凌鸣铮见她如此，心痛如绞，温宽厚的大掌安抚似地抚在她脑后，温声：“说吧，她对你了什么？”

“我没有过！你胆敢这般污蔑我！我定要亲手揭了你的！”

“闭嘴！”凌鸣铮怒火冲天，在张氏的一迭声质问中垂下眸看着玥珂煞白的小脸，视线蓦地冷了下来，寒声问：

张氏屡屡受创，和神似已濒临崩溃，勉地上挣起尖声厉叫：“丽儿所言无一字作伪！丽园侍婢人人皆可作证！与我同来的婢女茺儿就在门外，家主何不召其内，一问便知……”

玥珂毫不畏惧地抬与他对视，一字一顿：“玥不曾说过那混账话，望夫主明察。”

“她……丽她一看到玥，就、就变得更凶了……不由分说甩了玥一掌，然后还、还——”

张氏话音未落，又被凌鸣铮飞起一脚用力踢开。

“放你的狗！”张氏再也忍不下去了，挣开父亲的桎梏，丢掉门贵女的矜持，破大骂一句，扬着掌朝玥珂所在的方向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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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癫似狂，俯趴在地上，脸都蹭烂了，了一地的血……”

“混账，有完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