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即便玥珂痛苦地闭上，艰难地挣扎扭动，在木刑架发的“咯吱咯吱”响声中，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在半空中剧烈晃动，闹极大的动静也没有用。她被赤倒吊在，上半片遮羞的布帛也没有，被迫展示自己的，无论是她曾经被药和针炙之术改造过的，还是受过调教和惩罚，至今还留着清晰可见痕的尖和、甚至是她新剃的光、丑陋的印都已经被凌澈看得清清楚楚。

说着，凌澈再不理会林姑姑的阻拦，脚下一登，运起轻功，飞来到刑架之下。

“澈公请留步。”林姑姑测测的声音稍稍拉回玥珂的意识，只见她起拦在凌澈面前，脸上带着似嘲非嘲的轻笑：“澈公言错了，玥只是妾而已，并非妾室，没那么金贵，这些都是她该受着的。澈公不是南城之人，不知在南城为的女必须把调教改造成最的状态，才能好好伺候夫主，她们在成为贱的第一天就被销毁了份，不能再被当作人看待——”

“多谢澈公……但林姑姑说得对……我犯了错，本该受罚，公不必救我……”

她要亲看着他们被痛苦反噬、跪在她面前忏悔求饶……

先是林姑姑，然后是空青、欺辱过她的姨娘通房……最后再到凌鸣铮。

澈、澈公……？

乍听这个称呼，莫名的陌生骤然笼上心。凌澈似乎觉得有哪里不对，可一时之间又说不哪里不对。

只要林姑姑还在这个宅院里，她就永无宁日。

她在凌府为一年有余，吃尽苦受尽苦楚，本以为早就习惯了被折磨、被凌辱，可当倾心思慕之人怜悯的视线落在她上、看见她被迫袒、被当作母畜一样捆绑展示时，灭的羞耻瞬间在脑炸开，被对方视线扫过的每一寸肤都得发，仿佛下一秒就要烧起来了一样。

比如……阿澈？

凌澈被这莫名其妙的想法吓了一——他明明只在数月前父亲的书房里与她有过一面之缘，怎能算得上熟悉呢？

只要她能恨得下心，总会有这么一天的。

摇了摇，凌澈迫自己不要胡思想，放轻了声音，生怕下着玥珂似的，小心翼翼：“别担心，我放你下来，那老妖婆不敢阻拦的，父亲那边我去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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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担心，我这就放你下来。”凌澈环顾四周，用神退林姑姑和她的爪牙，刚准备爬上木架，却听见玥珂凄苦微弱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放什么狗！她们是人，你不是人！”凌澈到底是年轻气盛，一脸愤慨打断林姑姑的陈词滥调：“你不肯放她，我自己动手也是一样。”

他是凌鸣铮在众人面前亲承认过份的养，凌府中人都唤他澈公，过去他也从未觉得有哪里不对，可不知为什么，前名为玥的女这样唤他，他就是觉得不对——似乎在他看来，这称呼礼貌、客气，却疏离生分，他们那么熟悉了，她应该用更熟稔亲的方式唤他才对……

“真的不必……”玥珂虚弱却定地摇拒绝，“就当是为了我好，澈公，请你离开吧。”

她很激凌澈曾从邃绝望的地狱里拉了她一把，可也是从那以后，她也想明白了，凌澈护得了她一次，却无法次次护她。依靠他人的庇护扶持，总有一天她会重新跌落回无间地狱。

她要靠自己的力量，一个一个摧毁除曾经伤害过她、折辱过她、给她带来痛苦的人，即便要付沉重的代价也无所谓，她也要让他们尝遍自己曾经受过的所有痛苦。

玥珂羞耻极了，无地自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忽然觉得后悔——只为了对付一个林姑姑而已，为什么要采取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办法？现在的局面完全是她自作自受，有什么好委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