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说，“陈沧，等陈锦云好得差不多了，我就告诉爷爷，我们结婚的事。”

“这些年她从来没在我这里占过上风，谢俞坤也从没把她真正放在心上，就连爷爷也……”

陈锦瑟声音很低，断续说着，没什么前后逻辑。

房间被黑暗吞噬的同时，陈锦瑟翻钻陈沧怀里，双手穿过腰侧，攀上背脊，依附着，从他上汲取温度，也以此证明自己的存在。

实在累了，支撑不住，声音越来越小，平稳的呼声响起。

“大概是年纪太小吧，我不愿面对，所以自觉消化了这些猜测，当作什么都不知……其实我骂陈锦云的好多话都有失偏颇，我和谢俞坤本没有在一起过，她也算不上足，但谁叫她又自卑又傻呢，老是迫不及待来我面前耀武扬威，非要被我怼得无话可说才灰溜溜地跑走……”

“其实我跟谢俞坤没有在一起过。”

与其说是在与陈沧倾诉，不如说是把这些年束缚困惑自己的疙瘩统统从内心倾倒来。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来往密切，互相信任。周围的人以为我们谈恋结婚是迟早的事，我也这么以为……”

手半撑在床面，从上至下，用目光细细描绘女人脸柔和的廓。

面上端，实际上内心的天秤始终偏向自己这一边。

陈锦云固然可恨，但也可怜。为了在陈家‘站稳脚跟’，跟陈锦瑟作对，到最后甚至有些迷失自我，不知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论结局怎样惨淡荒唐，至少不是自己一个人面对。

怕吵醒她，陈沧维持她睡时的姿势好久，才缓缓自己的手臂，把轻放在枕上。

陈沧有血有，在数次碰时当然有过委屈、矛盾和痛苦，但好在他没想过放弃，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但他始终没答应正式往，大概觉得我年纪小，珍视我，大概也有家的原因……直到陈锦云横一脚，他们迅速确立关系，他新开的公司立即有了爷爷的第一笔资……我才意识到无论是我还是陈锦云，都是他的板，对我他可能还有一些不忍利用，但归结底都是工。”

陈沧受到她的无助，整个人瞬间被酸酸的意侵袭，愣了好一会儿，才谨慎地回抱她。

他俯，轻吻陈锦瑟额。

陈锦瑟忽然开，低闷的声音穿过腔，让陈沧心一，不敢贸然回应。

而陈沧始终保持静默，抚在她背上的手掌频率极低地轻轻拍着，给她最大的空间和尊重，也告诉她，倾听者也好负面情绪的垃圾桶也好，只要她愿意主动吐，他就一直在。

她说了很多，陈元复、陈锦云，谢俞坤，还有早早去世的父母，包括鱼摆摆的由来、它的名字，想把它尽快接来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