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荒漠與虛無，這是一個終止的世界。

帝釋天在那如夢似幻的場景裡看見了另一個阿修羅，過腰的白se長髮披散開來，shen褐的胴體曲壑shen邃而完mei，他把玩手上金沙幻化的蓮hua。

似有察覺到視線，殷紅的血眸朝他的方向望來，與阿修羅完全一模一樣的臉孔有些錯愕，但一轉yan那雙yan中，像是洗墨般，由銀硃化開的一潭shen幽死水，那裡一絲清明是戀慕柔情，但更多的是容滿陰鷙狠厲的仇恨與怨懟。

帝釋天一時間被那雙yan中shen不見底的情gan震懾住，久久無法構築隻字片語。

他想叫住那個可能是阿修羅的存在。

他想知dao，即使他與決裂、對峙，在shen淵時被磨礪的窮山敗水，都不曾讓阿修羅看待他的yan神如此shen惡痛絕。

那樣dao不清理不盡的情緒，像是無法解開的枷鎖，在那人shen上不斷盤旋裹纏，直到鮮活的生命都被絕望籠罩。

為什麼那人，會變成這樣？

不安的預gan像疙瘩一般爬上心頭，帝釋天朝那人直奔而去。

「阿修......」乾澀的hou嚨發不chu好整的聲音。

觸及到那人，抬首凝望，得到的回應卻讓帝釋天如墮冰窖，熟悉的赤眸裡寫滿密密麻麻的恨意，mao骨悚然的氣息直撲而來。

那裡的阿修羅開了口，嗓音如chu一轍，卻令人寒mao直豎，如同對攫獲的獵wu在臨死前，發chu玩弄的嘲諷，卻飽han濃郁的甜mei愛意。

「抓到你了。」

「阿修羅！」

『「醒了？」』

「咦？」

兩個同樣的面孔看著他。

黑髮的阿修羅有些無奈，「他是shen淵，也是我，也是天魔。」

「什麼？」

「帝釋天，那是曾經被你留在shen淵的天魔。」

帝釋天怔了一會，才驚疑不定地把目光移到天魔shen上。

「為什麼......」

帝釋天退上一步，像是看見地獄的魔鬼，攀上陡峭的懸崖，只為了尋他復仇。

天魔箭步跟了上去，後者錯愕不及地抬yan望進他的yan底。

yan中shen處藏著shen不見底的畏懼，天魔目光瞇起，打趣的口吻中卻如北風那般冷冽。

「就這麼不待見我？」

他勾起帝釋天閃躲的下頦，並從那張清麗的面孔上捕捉到一絲一閃而過的扭曲，隱忍而警戒的目光時刻堤防著他。

對他而言如此甘mei，忍不禁地俯首，tian了一下那張潤紅的朱chun。

「你早該想到會有這一天的，帝釋天。」

天魔dao，優雅如饗宴前的饕客，卻危險得令人不寒而慄。

「我可是你親手製造chu來的怪wu啊。」

滿室芬芳，蓮hua香像是雨季時溢滿堆填房間裡的每個角落的濕氣，馥郁馨香，無處不在，猶似hua開盛極轉衰時。

帝釋天對著銅鏡，鬆開顱後的白蓮華冠，鏡像裡兩dao不避諱的灼熱視線直勾勾地盯著，床上的兩個男人絲毫不掩飾的lou骨慾望，將他包覆著、浸泡著。

有那麼一瞬，他誤認自己是醉人的釀造wu，在戀慕之情中發酵成甘醇的瓊漿玉lou。

——那個人是阿修羅嗎？

他款款解下衣袍，布帛hua落香肩，繁縟的飾品應聲落地發chu脆亮的清響。

帝釋天不免將這個問題拋回給自己。

可當阿修羅直面他的yan睛daochu這樣結論時，他還是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

所以，這個問題沒有第二個答案。

帝釋天摟著尚存在shen上的布料，半掩著shen軀，轉過shen的那一瞬，便聽見倒xi一口氣的輕喝，gan受到注視的目光炙熱而貪婪，虎視眈眈地pi膚上烙下燙人的印記。

心裡是如此滿足而踏實。

會有這樣子yan神的男人，何嘗不會是阿修羅呢？

他迎向兩位愛人走去。

行步輕曼嬝娜，輕盈如蝶。

帝釋天將shen上的外衣一件件解下、褪去，louchu底下白玉凝脂般的肌膚，像被剖開的香甜果實，展lou豐熟柔nen的果rou，mei味誘人、饞涎yu滴。

緩步姍姍，足下生蓮，勻稱的tui輕巧地跨過衣堆。

空氣中呼xi聲細微地逐漸cu重，帝釋天走近床沿時，兩個男人的早已兩yan瞧得發直。

光潔的xiong膛上chu現了惹yan的金se墜子箍在ru尖上，原本淡se的ru首被夾得紅通通的，連周圍都泛起一層薄紅。

「呵...真是yu求不滿的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