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问题！”

格雷特装没听到。他继续一段一段解剖下去，剖一段，讲一段：

图谱面前川不息。格雷特分明看见，有几个牧师治一个人就过来看一，治两个人，又过来看一……

“你见多了你也知。——等这里忙完了，你可以去找一正常死亡的尸，我剖给你看，告诉你到底哪里不一样。”

“是的，我这里也是！”

“小形态正常，没有充血，没有炎症。”

“胃没有明显异常。”

“至少节省了三成！”

格雷特欠施礼。

“小格雷特，你太了！”

“解剖尸有很多步骤，时间迫，我们就先看内脏吧。——这次瘟疫，病人的主要症状是腹泻，那么，我们就先看胃。”

这么大的疫情下，治疗术能节省一分，就节省一分！

“哎，你怎么知？”

“据说还是个法师……死灵法师吧？”

“治疗术的效果好了不少！”

“呃……”

周围响起一阵轻轻的应和，如轻风拂过面。格雷特直起腰，这才从小约翰手里接过手术刀，一刀剖了下去：

一片安静。疾病因何而来，治疗术该怎么释放，从来都是各家有各家的说法。然而尸明晃晃摊在桌上，胀血的展示在众人面前，这样的证据，无可辩驳。

“降结外观正常。”

“盲无异状。”

“升结无异状。”

片刻，埃尔文长老轻轻吁一气：

“四成也可以！不要直愣愣往里扔，想想刚才看到的，那的样！”

很快，就有惊喜的呼声，此起彼伏响了起来。

一浪汉的尸再三鞠躬。

“所以他剖了多少……”

格雷特微笑。原来治疗术效果提并不是他的幻觉，原来熟悉人解剖结构，确实有助于治疗！

很快，轻症区通向重症区的门，就竖起了一个大架。简明易懂的解剖图贴在上面，任何人都能看见。

“小格雷特啊，我年纪大了，有些事情容易忘记。哪一段在什么地方，治疗术应该往哪里扔，你画张图来，让大家都能看见好不好？”

“你们也要记住。”

照明术光华幽幽。格雷特手中解剖刀、解剖剪、组织镊，一样一样械上下翻飞，有条不紊。整个侧殿里鸦雀无声，看着格雷特举起一件脏，向外展示：

“乙状结……嗯，大家仔细看，乙状结这里有明显的血，还有脓，和患者排的粪便形态一致……”

“所以，这个病主要损害的，是乙状结分。”一个个脏展示完毕，又一件件放回原位，格雷特双手平举前，扬声下了定论：

“肝脏……胆……脾脏……肾脏……”

“才十六岁……”

就连最早开的艾肯牧师，也躲闪着众人的目光，低不语。

人群里有人喊疑问。格雷特手上不停，也不回：

质疑的那个人不吭声了。周围的牧师们轻轻地动了一下，有人接耳：

“咳，既然没问题了，那就照着格雷特说的吧。”埃尔文长老开缓和气氛。他笑眯眯的走近几步，看向横躺在解剖桌上，五脏六腑都被切开的尸：

“大家都看到了，乙状结的位置，是在人的左下腹。所以治疗的时候，让治疗术集中在这个位，才能得到最大的效果。——还有问题吗？”

——哪怕没有正常死亡的尸对比，受侵害的位和上面正常的外观不同，有睛的人都看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