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完一支，结尾照例有“哦呵呵呵呵……”的尾声。

最让人害怕的是中间的路，大概五六里山路，没有人烟。

饕笑鬼这东西喜吃人，吃人的时候会大笑。

学东西很快。

老汉听到这笑声，吓得摔了一跤，火把掉到了地上。

就是不能想，怪，猴脑的，虽然不至于害怕，但也让人有些膈应。

但有时候这东西也会戏人。

趁着火把的光，他看到一团黑乎乎的影蹲在路旁，被火光一照，便抬起脑袋一张蓝的怪脸，嘿嘿一笑，山林中不见了。

都说猴猴，大半天相下来，小家伙们确实聪明。

陈凌剥开一个橘，先是了两自己嘴里，然后在黑娃和小金脑袋上各放了一。

若是在天黑前过去还好。

陈凌笑呵呵的，让小猴们不要动，在每个小猴脑袋上也放了一，让它们有样学样。

这老汉属于捡了条命。

“说是山大泽中常常有山魅木客，最喜吃猴脑，兴的时候就把山上的猴叫来，往猴脑袋上放又香又甜的果。”

就带上防的家伙，害怕了就吼两段山歌。

因为这笑声很怪，是尖厉的“嘿嘿嘿”，在夜间瘆人得很，让人听了汗倒竖。

为了能赶上场，只能在晚上赶路。

起一个驱赶野兽的作用。

但那老汉偏偏遇到了坏天气，耽误了时间。

“看到没？都别动啊。”

“多少年了，老师你还是不擅长讲故事。”

韩宁贵旁边的另外三个人也起哄。

不过它们倒觉得这游戏有趣。

“猴好动，哪个捺不住把果吃了，或者掉下来了，就先吃哪个猴的猴脑。”

两只狗脑袋一甩，在橘掉落的瞬间，快速吃到了嘴里。

“行，那我就讲一个饕笑鬼吧。”

山林密，森森的，很瘆人。

所以，刚走的时候，或者快到镇上的时候，总能遇到许多人。

王庆忠清了清嗓，轻声讲述起来。

也确实。

那时世，一般人不敢在晚上赶路。

结果有一个算一个，不是掉鼻上，就是掉地上，都不到。

还有不得不提的是，他们这里的山歌，开或者结尾，常有一个“哦呵呵呵呵……”。

但为了生计没办法。

刚讲

当他走到那段最森的路段时，他大概自己也有些害怕，就燃起火把，放声唱起了山歌。

没遇上它想吃人的时候。

山里各狼虫虎豹，以及其它叫不上名字的野兽较多，听到山歌，有时候野兽就不敢伤人了。

后来到镇上跟人一说，才知原来是饕笑鬼。

他的意思其实是想说这东西，是虚构的。

山猫笑着调侃，而后对王庆忠：“阿忠，你来讲一个，刚才说狼的时候，就属你的故事有意思。”

他们这边的人喜唱山歌。

韩宁贵见到都禁不住乐了：“你这让我想起个故事啊。”

当老汉唱到这个尾声的时候，他就听到路边传来一阵接一阵的笑声，这笑声很清楚，声音很大，是不可能听错的，也不可能是回声。

倒是韩宁贵微微皱起眉：“你讲的这饕笑鬼，怎么听着像是山魈啊，山海经就写着，山魈见人笑亦笑……”

一个个拽着陈凌衣袖，让他再陪它们玩两次。

一是年轻男女谈情说的。

他这故事普通的。

二就是唱起来壮胆气的。

“就是，你这当向导的，怎么也得跟我们讲讲本地的故事啊。”

但从此说什么也不敢走夜路了。

王庆忠说，那老汉遇到的饕笑鬼，很可能就与山歌里的“哦呵呵呵呵……”有关。

听到人笑，也会跟着笑，或许是山歌中的“哦呵呵呵……”像笑声，它也跟着笑了。

陈凌这个二舅哥经常在附近三省村寨走动，听过的见过的能讲一箩筐。

其他人倒还好，只是在夜里，也略微有些心里的。

二十里山路，两都有人烟。

“嗷呜——”

说的是以前山里住着个老汉，靠采药为生，每当采够了药材就背到镇上赶场去卖。

这个尾声有向人打招呼的意思。

这故事讲完，韩宁贵旁的年轻人脸有些发白。

由于离镇远，要走二十里山路，即便山里人常翻山越岭脚力快，也难免是要走夜路的。

平时的话，别人听到了，就能接着唱一句“哦呵呵呵呵……”，然后唱下一首歌。

谁想到话刚说到一半，周遭的山上就传来一阵阵悠长的嚎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