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毫无悬念，中考结束后，班主任把吉他装吉他箱，给他准备好，还找了自己以前用过的很多旧吉他谱，跟萧经瑜说：“其实我也没学过，太贵了，但是我室友学了，就教我认了一下谱……”

因为分数一直相当理想，老师越来越重视他，学校的奖学金也一直是照最规格给的。

比没有更可怕的，是瞻前顾后的胆怯。

就这样，萧经瑜开始读中了。

所有人很默契地瞒着老师，在午休的时间玩，一人打五分钟。

他有吉他，有成绩，足以让所有人都不会再去纠结他的，没有人会说他是游刁，大家都对他崇拜而友善。

只是每当有人想邀他在周末、节假日去玩，不是去同学家里，还是去网吧，萧经瑜都没答应过。

他知那些东西他都不懂，也没那个条件接，不想在同龄人面前怯。

他怕自己一不小心把游戏机坏了，或被它引，沉迷其中，却又不得不与它分开。

那男生没，游戏机真的很新，在教室的白炽灯光下，像是辆气派的黑汽车一样停在他的面前。

萧经瑜被吵醒，皱着眉睁开，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今夕是何年。

萧经瑜手里拿着笔，就连碰都不敢碰一下，非常生且木讷地摇了摇，“不了，我卷还没写完。”

奈何萧经瑜的自学行为完全不影响成绩，班主任不光听不去，反而苦婆心地跟音乐老师说：“就教教吧，孩山村里来的，喜个音乐不容易啊。”

男生们全都在排队，只有萧经瑜坐在位置上。

耳畔的熟悉男声一声比一声大。

好在萧经瑜因成绩优异，市里的中为了重本率，说不光不要学费住宿费，如果在大考中取得名次还能给奖学金，爷爷一听，不由分说地把萧经瑜推上了去市里的小。

其实他那时候有钱的。

音乐老师更无奈：“我是学钢琴的，哪里看得懂吉他谱啊！”

有一次，萧经瑜前座的男生胆大包天地偷偷带了一台索尼PSP到学校来，引发全班的狂。

等午休快结束的时候，带PSP来的那个男生大概是以为他不好意思，主动转把PSP放他桌上：“鲸鱼，玩吗，昨天快递刚到，我连夜下了几个游戏就拿来了！”

萧经瑜生活很简单，对吃穿用度都没什么要求，经常还能省下钱寄回给爷爷。

“萧经瑜！”

落灰，就承诺说如果中考的时候他能考到市里的重中，就把吉他送给他。

即便他后来拿了省状元，‘我不’三个字，仍旧清晰地刻在他的骨血里，洗不净，甩不开。

中那段时间，萧经瑜真的很快乐。

整个中生涯里，他一边稳稳地坐在年级第一的位置上，一边自学吉他，遇到不会的，就跑去老师那缠着问，把几个音乐老师烦得见了他就跑，见到他们班班主任还告状，让班主任赶。

中生虽然不怎么上音乐课，但市里的中还是了音乐老师的。

萧经瑜在老师家学了一下午，在老师稀里糊涂颠三倒四的教学中，大概学会了看谱，万分惜地收起东西，千恩万谢地走了。

天板雪白

义务教育只到初三毕业，萧经瑜觉得也差不多了，想尽快找个地方打工赚钱，但爷爷听完他的想法，气得把他骂了一顿，说村里的人说你是个游刁，你还真想当个游刁啊！

他的自尊心在这三年里被飞速，总算有了这个年纪的少年应有的意气风发，但与此同时，和一堆城市里的，父母双全家境殷实的同龄人待在一起，每天都在听从没听说过的事情，见从没见过的东西，也让他内心的自卑从没有一刻消弭过。

他赔不起，也买不起。

他还不拥有这些东西。

“你可算醒了，你到底在搞什么啊！”胡成站在病床旁，是真的怒其不争：“让你休假，你就在家喝到酒中毒，你到底还要不要命了，你想死是不是，我跟你说让你别喝那么多，你是一没听去是吧！”

“鲸鱼，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