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澈澈合地把脚抬起来，看着霍修轻易地把她的鞋扣解开。

半晌，怀澈澈才瘪着嘴说：“还好你没变成萧经瑜。”

大概是觉到怀澈澈目光的变化，霍修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一气，缓缓地从她上移开目光，侧看向窗外，妄图用外面的黑夜帮助自己找回冷静。

“我已经使尽浑解数了，但是还是没能改变结局。”

而面对突然降落，又急又密的雨，怀澈澈第一时间却不是躲起来或撑起伞，而是站在地面上，替雨云觉得痛快。

他的不甘，不服，嫉妒，还有被捂了太久已经开始溃烂的不安，就像是一团在空中酝酿了许久的积雨云，终于对大地降下了狂风暴雨。

其分的浅灰甲本就无比准地勾勒男人腰微微内收的线条廓，在他蹲下的那一瞬间，雪白的衬衣仿佛也一下有了灵魂，被霍修那副饱满而壮的严丝合地填满。

这是霍修第一次在怀澈澈面前，坦然地说自己的负面情绪。

他不再有无喜无悲的佛，变回了有血有，会悲伤愤怒，遗憾痛苦的普通人。

憋在心里很累吧。

以前萧经瑜心情不好的时候，她也不知该说什么，就一声不吭地跟在他边，或者买几包她最近喜的小零给他——为了不碰到他的自尊心，怀澈澈基本不敢在他上什么实打实的钱，即便知他有需求，也是绝不提。

霍修就不一样了，怀澈澈刚走过来的路上绞尽了脑，也没想他会有什么质上的需

但毕竟两人的关系变得有尴尬，他把怀澈澈脚上两只鞋都解开脱下来之后，只把鞋整齐地摆到一旁，就再没了动作。

如果是之前，霍修肯定会帮她消毒上药，贴上创可贴，然后把这双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破鞋给扔掉。

他记不起来上一次自己的情绪像这一刻一样低迷，已经是多少年前，但此刻这负面情绪让他已经没有余力去控制自己的理智，控制自己说得的话。

他看着怀澈澈穿上拖鞋之后，才起往后退了一步，垂眸看她：“前天晚上我梦，梦到我自己变成萧经瑜了，是不是很可笑？”

因为怀澈澈不喜烟味，他烟已经得越来越少，差不多没有烟瘾了，再不会随带着烟和打火机，可此刻又不想主动离开，只能忍着。

但当霍修说自己梦到自己变成萧经瑜的时候，怀澈澈才是真的觉，一直悬浮，在上的大佛落回了地上。

她知自己没资格跟霍修说什么‘这话你应该早说’，毕竟霍修这番话，但凡在她还没有真的喜上他的时候说来，那听起来肯定不是现在的味，她还没有那么不知好歹。

“没生气？”怀澈澈重复他的话，小小地噘了噘嘴。

“我没生气。”霍修声音也轻，说话的时候好像才刚回过神来，站起从房间内嵌的洗手间里拿拖鞋放到她面前。

这双鞋看来确实非常不好穿，不光是小脚趾，怀澈澈的大脚趾上也是一明显的勒痕，前端甚至已经泛起了白，那是血通不畅的证明。

怀澈澈知理亏，声音又轻又：“你别生气……”

“我觉得，其实我自己都已经在潜意识里觉得，你最后选择的不会是霍修。”

“我只是不甘心。”

不知是不是因为知，两个人以后再也不可能像今天这样，在一个房间里独谈，亦或者是看着事情到了预期中最坏的结局，霍修当下极为意兴阑珊。

她不会哄人，是真的不会哄，她的嘴和怀建中不愧是一脉相承，骂人的时候伶俐得很，到了哄人的时候，就变成了笨嘴拙。

这样就很好啊。

沉默在房间里发酵，空气仿佛凝固，霍修不自在间，忽然很想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