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片刻，最终选择蹲下来，仰着脸看他，“林旭，你……是有苦衷的，对吗？”

挨过疼痛巅峰，林旭像是稍微觉好了儿，他放松地翘着角笑了下，“不会，大师给我算过，说我命……”

程云清拿巾俯细细给他了一遍，手背贴上他的额，试了试温度，才说：“你不要以为我帮你理过就没事了，不去医院，伤很容易染的。”

说什么的都有，江恬最活跃，一直在分享小消息。

程云清轻叹气，犹豫：“麻醉药品受严格制，所以——”

程云清上下动着，大致拼凑了事件经过。

“我知。”林旭突然坐直，右手握住她执刀的手腕，带动着往前拉了下，利刃准确破开血，他闷哼一声，“……取弹吧。”

程云清鼻尖酸涩，眶温，一双着泪的眸一瞬不眨地盯着林旭——他从来没见过她这样泫然的样，平时兴不兴都是淡淡的，林旭心里蓦地痛，本来到嘴边否认的话变成了。

明明痛得都在发颤，但不知林旭怎么忍下来的，从到尾是一声没吭。

林旭低低地嗯了一声，闭上睛，任由思绪涣散。

警方捣毁了一个位于东城区待拆迁的民房里的制毒窝。傍晚，双方发生枪战，其中有个叫徐建东的毒贩中枪，被就近送到了医科大三附院。

理完伤，程云清让他靠着沙发扶手平躺，自己则逡巡一圈，将卧室里的简易衣架推来当滴架，给他吊上了消炎药。

当务之急要先清创，取异。

程云清没搭腔，沉默地给手术刀和镊消了毒，却迟迟没有一步动作。

林旭惨白，眸底乌黑，浑就像是从里捞来一样，鬓角发梢都是漉漉的。

程云清几乎能肯定林旭与这件事有牵连，只是，他到底在其中充当什么角呢？

见她有些无从下手的样，林旭轻笑了下，“别怕，不要。”

程云清坐在窗边，拿过手机划开，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有新消息提示，但她没顾上看，科室群里正在刷屏，内容全都是关于收治的那个中枪的重症患者的。

听他低声应下，仿佛就只是需要这样一个无法验证真伪的信号——只要你说，我就相信。程云清立刻利索地将急救包和药品在茶几上摊开，撕开他简单包扎的肩膀，凝眸查看伤。锁骨下方，弹没血，但没贯穿。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让程云清吓了一大，但外科医生的基本素质在急关依然让她的手能保持四平八稳，她知开弓没有回箭，这和聚光灯下的手术完全不同，多耽搁一秒他就会多疼一秒，所以不再迟疑，转动刀尖在里面探索，好在很快到那枚的弹，她迅速将其挑来，然后消毒止血。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本提不起音量，更多是用的虚浮的气声，程云清见他兀自撑眯着，在沙发旁的椅坐下来，“你睡吧，放心，我不走。”

林旭显然对自己的伤势心中有数，低声：“是经过改造的非正规制式手枪，离得远，弹中途碰到障碍，减过力，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