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了一会儿，林旭睁开睛，窗外依然大雨滂沱，却没有在程云清家里看到的旖旎夜景。

林旭松开她，俯下将地上已经透的衣服捡起来，一件一件的重新穿在上。

他已经很久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这些东西上面了。在边防时，静夜阒寂，他总是很怀念城市的夜晚，那重的市井气息，璀璨的街灯次第连绵，照得连星星都看不见。可等他回来，还来不及息，又一脚踏这浑噩黑暗的潭里。

林旭微挑着角笑了下，“总有办法的。”

他并非理解不了程云清的还退，只是他连向前一步的资格都没有罢了。

静默几息，面前的人轻叹一声，低低地笑起来：“想嫖我？那这个价格可差得远呢……”

门阖上的瞬间，程云清了气，轻轻闭了闭睛。

林旭站在门边，到底还是回过来，彼此对视着沉默了一会儿，他垂下睫，声音低低的，磁的尾音有沙哑：“以后，不要再去皇冠找我了。”

不知为何，程云清竟然从中听了些赌气的意思，她从卧室一路跟着他走到玄关，言又止。

大半夜，林旭终于回到住，他用钥匙拧开了门，机械地把墙上灯的开关摁开。

程云清依然僵着，张了张，却没说什么。

程云清的目光从他的睛移到他的角，接吻时那柔腻的一闪而过，她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声。

这所房位于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里，一室一厅的格局，屋内陈设简单，算得上是大件的家只有一个两人位的灰布艺沙发，一台电视机，一张茶几，一张单人床和一个桌。

世界换了张面孔，对他还是一样冷淡。

林旭觉得自己正在清醒与不清醒之间，有沉，想尽快睡过去，但这样的雨夜，几年前上受的枪伤好像又复发了，疼得睡不着。

看着林旭已经扣上了最后一颗衬衣扣，程云清终于忍不住开：“你现在就要走吗？很晚了，又下雨，外面打不到车的……”

程云清大致猜到了他的想法，向窗外瞥了一，雨势丝毫不减。刚才去时，她拿起手机看了下，收到两条市政发来的升级暴雨预警等级的短信，提醒市民注意行安全。

了门，林旭直接走卫生间去洗澡。不多时，他来靠在沙发上，有些疲惫地闭上睛，发还着，也无暇分神顾及。

再动弹分毫，她只得面颊地别过脸，换上了平跟拖鞋后，差让她完全被笼住，上有片影罩下来，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压迫镇住，仰着脸与他对视。

近在咫尺的距离，林旭神复杂地凝视着她，他上那清苦的薄荷和烟草气变得郁而厚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