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只觉到无力，内心的恨意滔天，而自己却陷囹圄，拖着这幅残缺的，被绑在树上，竟无一丝反手之力。

“哈哈哈，那可不？”

到那群人有一次趁他落单时将他连人带椅推到了小树林。

恍惚中，有一束光照了过来，他挣扎着睁开双，视线模糊，但他知前的人是谁，然后他听到了沈明月担忧的哭腔。

他甚至到了抛弃尊严求他们的地步:“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求你们，别说了……”

“江听风，你知自己这条多恐怖吗？”

江听风很久没有哭过，自从他父母死后，很久没有过泪，但那一天他再一次清晰地觉到无法承受的痛苦，他内心最后的防线正在被暴力击溃，他到濒死的绝望，他哭了，他的泪混杂着嘶吼，无形的手将他整个人都撕碎。

对，他是个残废，是个连自己都救不了的残废。

他神闪躲，不敢看她，第一件事，是慌张匆忙地遮盖自己的残，疯了一样。

“女野兽？哈哈哈，简直异想天开，你个残废凭什么？你别糟蹋女了！”

“什么？当然是让你这个死残废长记，离沈明月远一！”

江听风永远忘不了那一天。

他被他们用绳连同椅绑在一棵树上，他们把他从来不肯示于人前的残暴在无数的镜前，他们嘲笑，他们戏谑，他们指着他的残发恶心的“吁”声，烈日下，那些不堪耳的辱骂和嘲笑整整持续了一整个下午，从那之后便如同梦魇般折磨了他很多很多年。

他不确定沈明月有没有看到他的残，他奋力遮掩，随后抓住沈明月的肩膀，红着睛绝望地问她:“你看到了没有？你看到了吗？你没有看到对不对？你告诉我……你没有看到，你告诉我，你没有！”

可他们的嘲笑声却在他崩溃之际越发激烈，直到江听风的声音渐弱。

不可以看到……

江听风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挣扎的了，他只记得自己逐渐丧失理智，疯了一样地怒吼，“她不会！她不会！她……不会。”

“看看你，江听风，认清你自己，沈明月那么完的人，怎么能喜你这样的残废呢？知你是她的什么吗？光是待在她边，你就是她的累赘，是她完的人生中唯一的不完，你喜她都是一亵渎懂吗？还想让她喜上你，你简直是在梦！”

“你以后可千万别你的残来，这不得把人恶心死吗？”

那群人被激怒了。

“沈明月一定没有见过吧？见过还能和他待一块？看到他就能恶心得吐来了吧？”

他凭什么奢望沈明月能喜他？他又凭什么去喜沈明月？

神上的折磨和挣扎脱力的绝望，令他再也无法承受。

他凭什么……

江听风冷着眸看着他们，下一秒，他脸上挨了一拳，他啐血来，底依旧透着冷劲儿，甚至能看不屑。

那一天很混，江听风目眦裂，他想杀了他们，他想立刻堵上他们的嘴，让他们一个字都说不来，他萌发了最邪恶的念。

“你们想什么？”

“太恶心了，沈明月看过你这条丑陋的残肢吗？她看到以后会不会也像我们一样呕来？”

“死残废，整天缠着沈明月，你也不看看自己的那条，你得上她吗？”

直到他昏厥过去，那群人才洋洋自得关了录像，只给他解开了绳，便把他丢在了原地，直到夜，天不知在何时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他用力的晃动沈明月，期盼沈明月给答案，他绝不能让沈明月看到，沈明月会恶心他的，沈明月会害怕他的，沈明月会厌弃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