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什么？」

「说不定，他们已经晓得了，」王万里说：「市警局发现最近经常有中东籍的人士，在杜林总统下榻的饭店附近张望。国境内的官移植中心，这一阵也陆续接到来歷不明的电话，打听移植医师的行踪及手术排程。」

王万里在担任记者前是外科住院医师，现在遇到不值班的时候，他有时会在医院的急诊室帮忙看诊。

我－霍士图－以前是纽约市警局的刑警，防卫驾驶和摆脱跟踪对我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难说，」刚刚从饭店回报社时，一名穿西装，肤黧黑的男尾随我们到报社楼下，「不过有士图开车，可以不用担心。」

「随行的医疗团队和化妆师费了不少心力，黄疸除非特别留意，否则不容易看来，杜林总统本人也经常穿着正式西服和白手，遮掩肝掌和蜘蛛痣的病徵，但是从脖颈和后脑肤比较薄的地方，还是能发现隐约浮现的蜘蛛痣。」

「但是察加尔的保守势力怎么会有那么多人？」

黑手』。

「他在洛桑参加研讨会，刚好可以远离无谓的扰。」

「我只不过告诉保全人员，我是纽约大学机械工程的校友，刚好杜林总统经过，就让我们去了。」我说

「他唯一的儿正在英国的伊顿公学就读，连当候选人的资格都没有。」尤金补了一句，「如果他的政敌知了，一定会很兴。」

天啊，真是太看得起我们了。

「明年中华公所的理事长好像要改选了。」送走卢会长后，王万里说。

「对杜林总统的印象如何？」尤金问。

「假如现在接受治疗，杜林总统治癒的机率有多少？」

尤金爆一声大笑，「你们今天有见到杜林总统吗？」

「神啊，救救我们吧。」我抬起，双望向天板。

「手术成功的机率只有两成，如果手术成功，他活到五年后的可能可以拉到五成。」

「多亏士图帮了大忙。」王万里说。

「可是从电视上看，他的气还不错。」

「士图和我会先到唐人街附近的游民收容所打听消息。」

◎◎◎

「这样啊－」尤金沉了片刻，「关于杜林总统的病情，我们暂时不刊登，等得到一步的消息再说，至于刚才卢会长的事－」

一九八四年－去年－之前，察加尔的政权掌握在一群极端保守的回教教士手中，街上随可以见到宗教警察，对西方社会抱持着不信任的态度。一九八四年在杜林.叶托夫领导的民主阵线推动下，开始施行民主政，与西方的互动也日益频繁。

「国境内原本就有许多社区的回教互助团，察加尔的回教势力可能透过中东和这些团取得连系，而且这些团的成员都在国居住有一段时间，基本上已经算是国人了。」

「而且杜福海一定会参选，」尤金将资料夹放回桌上，「好歹他现在也是中华公所的理事。」

但就像大份的反对党一样，民主阵线也是由十几个信念各异的政治团，在单一领袖的个人魅力和威望下结合，如果杜林.叶托夫去世，这个松散的联盟可能会立即瓦解，并在自相残杀中消失。

「你的指导教授呢？」

「很遗憾，那是真的，」王万里的语调低了下来，「杜林总统患的是末期肝癌合併肝化，依据观察，大概还能活六个月左右。」

「有谣言指称杜林总统罹患不治之症，－是不是真的？」尤金放低了声音。

「少来了，老总，你知我的意思。」

「他有继承人吗？」我问。

「他计划将察加尔发展成对印度洋周边国家的转港，假如能够实现，对一个长期以椰乾、鱼和米为品的国家而言，会造成相当大的改变，」王万里停了一下，「不过－」

尤金的指节敲着办公桌面，声音隐约透一丝焦躁。

「他们应该不会将脑动到你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