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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3/3)

盯着她的一切。那间深圳某个老小区的出租屋里,妈妈焦虑的眼神与严厉的训诫像密密麻麻的蛛网,缠得她喘不过气,动弹不得,也让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都积满了疏离的灰尘,亲情的碎片。把那样的地方称作家,只会让她晚上更频繁地做噩梦。可这个世界上,除了学校和那间出租屋,小小的白玉烟没有其它地方可以去,搬家和换学校甚至让她没有可以借宿的朋友家。

没有家长管教的时候……上学是什么样的?回家又是什么样的?和要好的朋友玩到很晚很晚再回家,是什么感觉?

妈妈对任何变化都那么警惕,执着于让一切事情都在正确的轨道上不偏不倚地行驶,这样的特质是不是和爸爸的性格相互适应出来的呢。

答案或许需要亲自问妈妈,可那个答案对于还有不到一年就要成年的白玉烟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什么?”

白玉烟以为这段时间耳机用太多,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姐姐身上好舒服,想再近一点——可以把这件脱了吗?求你了……姐姐最好了,我好难受……”她的手伸进白玉烟长袖衫的下摆,向上滑动,柔顺的布料被抬起,在崔璨的腕上一层层堆叠起来。

还差几厘米就要露出胸部,白玉烟连忙伸手摁住了她上行的双臂,声音有些发颤,“……你要干什么,崔璨,停下。”

“只是抱一下都不可以吗……?”崔璨靠在她的肩上,声音不知为何有些虚弱,“我们不是姐妹吗。”

“是,我们是,但……”两人的手臂在空中僵持着。

“姐姐,我真的很痛苦。不知道怎么补上那么多作业,怎么回复催我作业的老师,这些结束后我要怎么重新学习我发呆时错过的课堂内容——”

“这些没关——”白玉烟刚准备回话,却被妹妹打断。

“——不知道每天打开手机怎么消化我看到的那些新闻:离我们不超过一公里的小区就有人自杀,死去患者的尸体没有地方火化,外省捐来的物资被堵在关口,为省内的垄断贸易创造机会……世界这么乱,我却还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地写那些全是屁话的高考作文。”

白玉烟听着,手上的力气渐渐弱了下来。

崔璨说的那些她都知道,都明白,但她从来不去主动和崔璨聊这些,因为最终的结果必然是两人情绪上强烈的共振。这种共振会毁了彼此在这种与身在监狱中无异的生活里心头仅剩的最后一丝理智,触发颠覆整个精神世界的地震。她要做崔璨的船锚,所以她不能说,不能回应。她守望她,但不触碰她。

可她却没想过这种回避同样带给崔璨无法消解的孤独,她不知道崔璨也同样和远方的人缔结着联节。每天崔璨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看着小小的手机屏幕上那一条又一条骇人的标题,在人群的谩骂声中被审查吞噬,心情是什么样的,她不敢去想象。

两条路都得走,却又好像两边都是死路。是她这个做姐姐的太无能,还是这个世界扔给她的题目难得太过分?

在这样的惭愧自责与对妹妹难言的疼惜当中,象征抵抗的双手犹疑着,最终离开了崔璨的手腕。

感受到白玉烟的动摇,崔璨急切地抓住姐姐衣服的边缘上提,一寸寸露出她没穿内衣的上身,长时间得不到日照的皮肤白得有些发青,小腹上的不多的脂肪挤压出两条浅浅的褶皱,肋前垂下的两团软肉上两晕暗红,胸口细微的浅色汗毛根根竖起,锁骨上三颗大小不一的痣连成姐姐身上的星座。

脸颊穿过衣领,发丝落在赤裸的肩头,衣领刮过挺翘的鼻尖,被妹妹脱去上衣的白玉烟低不可闻地呜咽了一声,本能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胸乳,头偏向别处,不愿直视眼下的场景。

“姐姐……姐姐……”

崔璨呢喃着贴了上来,明明还什么都没做却喘着粗气,和眼前人更近一些的渴望炙烤着每一根血管,双手在姐姐的脊背上交错抚摸,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摁进自己的身体,仿佛她们本是一个人的两部分却被偶然分开,今日是旷别无数年的初次重逢,肢体交错,她重新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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