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很不乖，亂吃冰對體不好。”其實蒲一永也知他拿這隻小的沒辦法，但再怎麼樣對體有危害的還是要唸。

“打吧！”

記得剛上小學的時候，他哥不知在想什麼報了個空手班，每個禮拜要去上一次課。

並且，這其實也關乎他小時候的一個心理陰影。

他媽是念商的，但每當家人有什麼健康方面的問題時，都是找他媽，要真有什麼處理不了，或者需要拿比較特殊的藥，才另外去看醫生。

不是、老媽，你不愛我了嗎？

我這個家是真的有哪裡不對勁！

刺膚的針筒拉回他神遊的意識，響徹診所的哀號在曹興禾的記憶刻上濃重的一筆。

然後他理所當然，被帶去附近的診所。

那天吃晚餐的時候曹興禾昏昏沉沉吃不下飯，皺著臉跟老媽撒嬌，說他不舒服。

照理說小時候的事情不應該記得那麼清楚，但不知為什麼那一次卻歷歷在目。

曹興禾在聽到打針的時候開始嚎叫，在聽到他媽打斷醫生時震驚地暫停。

啊好奇怪喔，我念商科的馬咪怎麼好像也很會打針？

虛弱地坐在馬咪上被醫生問完，圓圓胖胖的醫生叔叔笑咪咪開，“其實打一針會比較快，但如果把捨不得，也可以回......”

曹光硯垂下視線，對上他瞪大的圓圓，“我就是帶你來打針的啊寶貝，不然家裡就有退燒藥了嘛。”

誰知小猴一點也沒有把他放在裡，“你每次都忘記開門前要拿好手機啊！你看，你現在再拿手機，等你拿好，我已經跑掉了，就拍不到了內。”

他媽會送他哥去，然後在那附近的咖啡廳打發時間，再把蒲昌禾帶回來。

他老媽笑得溫柔，卻彷彿在告訴他，要是家裡有針，我已經幫你打好打滿了。

那時候蒲一永也還沒三十，一進門看見一隻猴愜意地攤在那裏，實行他老婆不准的二三事，他也只能擰著眉，那種好像不滿但又不知怎麼敘述的招牌表情。

“唉呦我就是忍不住嘛，我只有吃一隻啦！”他故作成熟嘆了一氣，講得像巷被女兒唸著戒菸的麵店老闆，“遭報應我也認了，來吧把鼻，我們一起看蠟筆小新。”

“......你不怕我把你拍下來？”他關上門，抱著居臨下。

當然他沒有說他媽不好的意思啦，而且越長越大他們發現他媽是真的懂，很懂的那種懂。

首先，太小了不能揍，然後，看他可可愛愛的臉，實在跟他老婆有87％像，他每次都心軟。

人就是不能亂說話，大夏天著冷氣吃冰喝飲料，猴晚上就冒了。

小猴冰，晃晃小腳丫算是跟他打了聲招呼。

“你看看你，這樣下次你會記得了嗎？”曹興禾演得一臉語重心長，還伸手指指旁邊的空位，“要一起看蠟筆小新嗎？”

即便這隻猴的行為模式，在他老婆不在的時候，完全就是個無賴的歐吉桑，但他有一張可愛的臉，媽的！

能躺著絕不坐著的曹興禾當然不要參加，他微笑著送老媽跟老哥門，跟阿公說會乖乖看故事書讓阿公在外面準備小攤後，就立刻攤上沙發打開任何一會上他媽皺眉的卡通，還要放肆地喝飲料吃冰。

生病應該要去看醫生的，這應該是常識，但他那個學霸老媽，卻也很自信地幫家人診斷，這就......莫名其妙＋1。

門被打開，他還翹著腳躺在沙發嗑冰，因為時間不對，回來的是他爸。

曹光硯用手背探探他的額頭，看看這隻小的，視線移向他老公，曹興禾看他爸那副言又止的模樣就知要糟，連忙嬌弱地哼哼兩聲，拉回他媽的注意力。

蒲一永默默坐下，再次拿他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