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人秀苦瓜臉看向他爸。

“不需要看醫生，我就是醫生。”

曹爸冷汗都要滴下來，表面還算鎮靜，內心上演手足無措。

“你前幾天在學校，狀況不太對，現在又突然說這種話……讓爸爸很緊張。”

“我知道這很難理解，簡單來說，對現在的我而言那其實是之後會發生的事。但是有哪裡出了錯，所以像放電影一樣一下就讓我看完了。”曹光硯解釋給他聽。

“那個世界是真的，他們還在繼續生活，我也是真的，如果沒有發生這個事情，我就會照著一樣的路線活成他們的樣子。”

“但是出現了這個變數，我們做了變動，所以未來就不一樣了。”

曹光硯垂下眼睛，“你也看了那麼多小說，你就把它當成平行時空。”

曹爸捧起手邊的茶杯喝兩口壓壓驚，“但你以前從來沒有透露出喜歡男孩子的傾向，或者有自己生小孩的意思，現在又突然告訴我，你未來生了兩個孩子，甚至是你自己不顧一切就偷偷懷孕。我真的很難……”

“人是會變的。十七歲的我也無法想像十九歲我會跟他那樣相處，十九歲的我也無法想像二十三歲我會做那種決定。”想到那些，曹光硯表情都柔和許多，“的確是意料之外，因為你也嚇死了。”

“我有罵你嗎？”他能看得出他兒子在講這些事的時候心情很好。

“你會罵我嗎？”

“我會嚇死。”他們倆個都笑了。

“那你信了嗎？”曹光硯問他。

“信了一半。”

“那另一半呢？”

“你為了跟蒲一永談戀愛故意騙我。”

曹光硯笑了起來，“你怎麼不說我瘋了？”

“我不至於你瘋了還看不出來。”曹爸看看他，“所以我要把你當成大人了。”

“倒也不用，你反正也沒把我當小孩。”他們的相處本來就很成熟，他爸一直很尊重他。

“很難想像，照你這麼說你兒子比我兒子都大。”曹爸頓了一下，“你想他們嗎？”

曹光硯抿了抿嘴，“很想。但是我知道他們過得很好，小朋友和他們兩個都是。”

“那你以後，要把他們兩個都生回來嗎？”

曹光硯搖搖頭，“當我們做出不同選擇的時候，一切都變了。硬要把誰套進誰的殼子裡，對任何人都不公平。”

“好吧，我大概相信你說的都是真的了，你很成熟。原本的你，不會去想這些。”

十七歲的你，不會把你的悲傷你的傷口告訴我。

“我有點好奇，如果我還是不信，你要怎麼說服我？”曹爸問他。

“你真的想知道？”曹光硯看他點頭，“其實我們的經濟狀況已經很不好了，但你覺得可以撐到我讀完大學，所以只是自己焦頭爛額。”

“……”

“那你說，那個蒲一永，他們家人會信嗎？”曹爸決定轉移話題。

“可能不太容易。”曹光硯嘆了口氣，“他不太會說話。我明天大概得再去他家一趟，他媽媽的個性應該忍不了太久。”

“他們對你好嗎？”曹爸一聽有點皺眉。

“很好，只是他媽比較外放一點，是很可愛的人。”想到葉寶生，曹光硯笑了笑，“我明天晚上讓他過來，蒲一永。”

看他爸點頭，“那如果他家OK，他可以留下嗎？”

曹爸一聽驚得睜大眼睛，抬頭紋都出來了。

曹光硯迎上他的目光，忍不住揚起了嘴角，“為小朋友苦惱，不是每個爸爸都應該體驗的嗎？”

05

幾個人坐在客廳，茶几上是蒲一永接人路上買的甜死人小蛋糕。

葉寶生神情嚴肅，又不大憋得住，顯得有點奇怪。

蒲人秀笑得和藹，蒲爺爺手裡拿著報紙，心思在哪兒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曹光硯坐在蒲一永旁邊，既然說開了，他就也沒必要太緊張，和昨天相比從容自然得多。

照理說是一客廳成熟的大人，但某人嘖了一聲，蒲一永在幫曹光硯撕蛋糕邊上的透明膠膜，但他找不到頭在哪裡。（膠膜切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