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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才来。”

沉适正坐在沙发上跟人说电话，脸不自觉往手机那边倾，嘴角有笑，目光柔——

“你没看见有多少亲戚？我和爸妈都忙成什么样了？你躲这自在！”

她没料到，今天爸爸妈妈也可以发生争执，她不大喜妈妈的语气和态度，等沉适远去，她站来，“妈妈，来了这么多亲戚，你们亲亲的，爸爸想了，也是人之常情。”

有人揶揄，“你升学，在国外呆一年，学的什么整明白了么？”

远突然有跟鞋的声音渐近，像是妈妈。沉桐下意识躲到一边，陆昕去不久，里面传带情绪的低声争论。

“那又怎样？我又不是继承家业的料，我爸妈连文凭都不指望我拿，不过想用学校多圈我几年罢了。”话里话外，有无所谓，也有落寞的意思。

“去，你敢说不要枪手，自己毕业？”

好容易挨到吃饭，陆昕终于放开她，亲地说，“桐桐，你去隔包厢陪哥哥弟弟妹妹们。”

“你不能好好说话？今天非要在外面吵架？”

蓝天酒店。

“我也是才从那边来，空跟您说说话。”

那几个小纨绔抬对上，个别着实愣了片刻，而后一个叫谭商的少年笑说，“小状元来了，小时候我们一起上的学，学校都一样，没见有什么差，好像一觉睡醒，周灵韵、邓安哲的学校是重，沉桐考了清斐。”

家境相当，年龄相仿，貌似能聊到一起，又似乎不会尽兴。

他们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圈里，沉桐、周灵韵和邓安哲是比较能潜心学习的。

“去年我的升学宴，家里份钱收了一百多万。”

一下，没事。”沉桐慌忙回答，觉自己向谁招供来着，顿觉心虚。

“是，是我要在这里吵，难你要回家当着我爸妈来吵？”

沉桐来，轻轻带上门，也不知去哪，随意没走多远，便在休息室门边止步——

沉桐跟着一一迎笑应对，既不自在，也吃力，难免开小差，神木然，这时当然少不了收到陆昕满脸笑容下的神警告。

“嗯，她现在在陪朋友。”

“我知，您放心，等会儿我就过去。”

沉桐被陆昕拉着周旋于亲友之间，有她熟悉的，也有陌生的，作为焦人，少不了被询问，被夸赞，被树作榜样。

包厢的门推开一，飘谈声，几分漫不经心的散淡嚣张。

又碰到爸爸了。

那么依恋，那么亲昵，爸爸跟打电话时才这样。

陆昕脸仍是难看，语气更不好，“他有人之常情，就不咱们家的人情往来了？”

“我先去了。”

从初中到中，学校不一样，各分也渐渐明显。不过现在聚在一起，还都愿意说一说，无非是些吃喝玩乐，变化的是，时不时注意说话适可而止。

话音一落，沉桐如释重负，自己又能呼了。

她妈妈对谁都一样的络，什么话都能挥洒应对，游刃有余。

沉桐看她爸爸穿得休闲，气质净，此时脚下却有些凌厉带风。

“你跟你妈打电话，什么时候不能打，非得挑大家忙得不可开的时候，丢下一摊亲戚，你诚心的？”

反手关上门，手脚用窜被窝，捂着手，心得厉害，血气涌，情绪反而安定了不少。

“有写作业的业务，可以找我们啊。”沉桐推开门，开玩笑接了句话。她本来生得好看，又青自信，还穿了件衬人的致红裙，越发苗条窈窕，风彩照人。

旁边人搭上他的肩膀，“中毕业，觉皇谭少开始人间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