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死人本不会像我现在这样，那我到底是什么？如果我曾死过，是什么又让我活了过来？

『你这个女人是有过动症是不是？就没见过哪个夫人像你一样动不动就来膳房的。』纳凉的御厨大叔撇嘴。

「小梓。」声音由后传。

「然后呢？」似乎不在意的开。

「不。」我轻声吐。

煮菜？

心里一阵烦躁，下意识远离了那个男人的位置，走到偏远的地区，「这不是丫吗？」

凝望前方正努力苦撑的朵，边缘已经有些泛黄，为什么要苦撑？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改变注定的结局不是吗？

「你的心中，」她突然开，我停住脚步，「还有吗？」

「你太见外了，过几日我们就会成为妹，你大可直接唤我。」我微笑。

跑哪去了？「死了。」

「这个笑话不太好笑，反倒有可怕，死人怎么可能像你一样到走来走去？」御厨大叔撇撇嘴。

「小梓小。」她有礼的欠下。

她垂下帘，长长的睫为洁净的脸庞打上影，犹豫了一会儿，将视线移回我上，再次叹息般的开：「我以为小，是个心中充满的人。」

初秋，绿叶逐渐转黄，不像夏的盎然，不像冬季的枯败，满是生机的一切，都在这个时节开始走向死亡，『你的心中，还有吗？』四夫人轻声询问。

「嗯哼。」鼻腔轻哼一声，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呵，妹妹这话什么意思？」我转看她。

『佛曰，〝喜〞便摘下吧！若〝〞则用心呵护它。』

御厨大叔困惑，「从今以后都不煮了。」

我回过神，转向说话的男人，「大叔？」看见膳房的御厨，我眨眨，环顾四周，我怎么跑到膳房了？

「好久没见到你了，都跑哪去溜达了？」御厨大叔情笑。

我走近，想起在这步上，我也曾与他相伴走过，指尖轻朵，『我不懂，我也不需要。』他冰冷的说。

还记得，最后一次下厨，那个时候有我和大叔，连青芽也在，『小，你别忙了，陛下知会不兴的。』青芽为难的跟前跟后，就怕怀的我会有哪里不适。

「嗄？」御厨大叔傻住。

我彷彿没听见般，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你们的事，我听说了。」真皑上前。

『我不是夫人，我只是他的妻而已。』大腹便便的自己明明有诸多不便，可还是一心一意的想为自己的人什么，『妻，照料丈夫的生活，这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

「对了，你今天来这什么？又想煮菜给陛下吃？」

「为什么？」

「因为……」我苦涩的微笑，「他是陛下啊！」回离去。

「牙说阿瑟音告诉他是你故意假传湛哥命令骗她去书房，甚至说话刺激她，她才会失控。」

迎面而来的，是那个总是沉默的女人，「四夫人。」我礼貌的声，却不再行礼，因为再过不久，我便是这个国家唯一的王后。

那神，是同情吗？我抿下。

她没有说话，我也不在意，「我还得去议事大厅外等候陛下，就不与妹妹多聊了。」

『我以为小，是个心中充满的人。』

冷笑，盯着每个因为恐惧只好远离我的人，我不在乎，比起被人鄙视，被人害怕的日好多了。

对他们而言，我已经不再是一个简单的人类，而是足以决定他们生死的王后。

我的心中还有吗？

这么久不见我，是因为我已经死了，死了半年了，「开玩笑的啦！」我扯场的笑容。

她望着我，我看着她，没有人开，最后她行了礼后，告退离去。

绝情殿内，终生不得外。

王，不用懂，那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