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胖捻着自己嘴边上的胡，笑眯眯的回：“这方圆百里煎包哪有比得过那丫的，想来这位司家少爷念着的那味就是自她之手。”要说这事也真是凑巧了，他先前才撞见那丫得知她如今开了铺，如此便和盘托告诉了掌柜的。

“这……”掌柜的心说没有煎包也是寻常事，怎么就了这司家二公的逆鳞，一时更不知如何应答，有些发麻的立在那。

活阎王。

不过一会功夫，掌柜就叫人送了一碟去，心想总能松气了，倏然不知接着就厢房里一清脆破碎声，骤然砸在人心尖不住抖了下，便看见司寇那小厮苦着脸儿退了来，“少爷说这味儿不对，你叫人重新再来。”

正当这掌柜愁眉不展的时候，余光扫见瞧闹当中那形胖硕一人，当即大喜，将人拉到了一旁诉苦了起来。那人自然与他是老情，生平对吃这一事尤其看重，掌柜的如今疼得，见到此人忙倒了苦，问：“如今那摊不了，司少爷就跟我这置气，我这哪里去寻人，只怕今儿都不安生了，你看你可知哪还有什么地儿煎包的好的？”

可这却是叫掌柜更是白了脸，隔了片刻才憋了一句：“在下店里……不这个。”煎包这档的东西多在街边小摊上的小玩意，哪里能正经上桌。

掌柜的面犯难，只好偷偷去求助这个司家二公边的跟班儿。

那人殷勤络，司寇也不吱声，照旧原先那姿态，只是稍微拿睨了睨搁在桌上几心。任由掌柜的如何赔笑，他皆是只字不应。

偏这时候的，醉霄楼的掌柜亲自携了小二来送心，司家二公过来哪能不小心伺候。

司寇面无表情，“没有，你开什么酒楼，难后院那十几个厨还不如一个乡下丫？”说着将手中把玩的折扇重重收拢，一下下磕着扶手。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各腾腾的生煎往里送，传来的只是碟碎碗破的声响。掌柜的急得团团转，再这样下去，这祖宗真起了火不定拆了他的醉霄楼。就算不拆了，这乒铃乓啷的动静传得整个酒楼都是，不知内情的还当他这有人在械斗，这还怎么生意！

这掌柜的尚未见过真人，到底事谨慎不敢真信了，倘若他这

小厮也知自己先前是办事不利，立即抖着机灵：“你店里可有煎包，还不赶上上来。”他心里想外小摊小贩的煎包哪里来得大酒楼里的好吃，也不知少爷这是忽然起了哪门的心思竟吃那个。

掌柜看着心惊，那扇骨可是金丝楠木的呢。那小厮是晓得司寇脾气的，只怕吃不到这，今儿的事是不会了了的，忙虎着脸：“我家少爷说要就要，还费什么话！”

那人已是中年，旁人都叫冯胖，城里的找他打听准没错。

“没有……？”司寇挑了下眉，脸上叫人辨不清喜怒，只是声音听着有些叫人觉得发沉。

冯胖听了这话就哈哈大笑了起来：“碰着我可真是你运气了，我刚就碰见了你要找的那摊主儿。”

掌柜的一喜，随即又有些不可置信，“果真是那人？”

这醉霄楼的掌柜平日里也是叫人前拥后捧的，偏偏到了这祖宗面前就低眉顺了起来，饶是个小厮呼呼喝喝也不见怒来，连忙称是带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