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魈的声音从心脏里传，告诉她结束了。

荧闭双眸，死死攥拳，指甲扣血。

魈跟在她后，神掩不住惊异，此刻荧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如一颗又一颗的重磅炸弹，毫无征兆浮面，炸激烈的。

她黯淡的金瞳孔，还隐隐蕴藏了你我都并非良善，一个是被圈养的情人，一个是见不得光的黑手，不过都是在权贵手下，残过活，听天由命的蝼蚁。

折腾到现在，她都快虚脱了，两条又酸又，走路都发飘，但表面仍装作若无其事，平静说，“你今晚杀人了吧，办完脏事，不得把自己净吗？”

他想说不是的。

都结束了。

再怎么迫不得已，现

随后，自己走到淋浴下，摘下洒冲洗私，可洗澡从冲到凉，里都一直洗不净，腻腻的东西一接一来。

下一秒，魈单膝跪上床，拉过棉被，左一下右一下，襁褓般包住了荧薄弱的，裹住她的赤与空虚，无助与疯狂。

在静谧的房间里异常刺耳。

那倏而翕动，汩汩吐一白——

说完，从兜里拿一枚东西放到床，看不清是什么，像星闪，烁烁地散微光。

荧面容一僵，神冷下去。

杀人之后是什么脸，连他自己都没注意过。

魈拘谨垂下帘。

在他面前，荧从不带任何面，这样的她赤诚也脆弱，他实在不忍心，再碰碎她最后仅存的一尊严了。

浴缸已经放好了，荧依旧不开灯，只有阿姨提前好的一盏香薰蜡烛微燃，这也是钟离平日里的习惯，蒸汽缭绕间，油散逸芬芳清香，特别眠。

比起那些工作怎么作，是否辛苦，魈更想知，为什么荧了解他这么多。

魈望了望镜，里面看不他面容什么模样，烛火下一切都模糊着，泛了黄。

谁的，什么时候的，她什么都不知，也什么都不敢想。

“走吧，我陪你。”

不止彼此份的避忌，今天的事，他全程在场，置事外也涉其中，他和荧确实是同一类人，因而他更加懂得这经历有多不由己，又有多难以忍受。

◇　81

她嘴角一牵，兀地发一声绝望而恐怖的冷笑，脆破罐破摔，一把掀开那件西装，又褪去上所有肮脏褴褛的遮掩，一丝不挂坐在魈的面前。

荧有几秒钟的缺氧，接着控制不住地涕泗横，她觉得自己太过分，太矫情了，匆匆抹掉泪，又拂开魈的手，自己下了床。

——怎么，你嫌弃我？

她像在讲魈的事，又像在暗指自己，随后特别调，“不是你陪我，而是我们一起。”

这太难堪，太羞耻了。

荧拿到鼻下闻了闻，微微有腥。

他说荧，生日快乐。

为什么——

“我去洗澡。”荧语调平平，无波无澜，只是听起来鼻腔像堵住了，“你跟我一起。”

魈望尽她眸底，看她已然自暴自弃，打算说这违心的话刺激他，并且挖苦她自己。

是吗？

荧索伸一手指去掏，里面没再血了，可一碰就火辣辣的疼，她五官狰狞，但是一声都没吭——

魈打心底里这么想，可话到嘴边，却是这么藉的——

这些平日里不堪耳的话，似乎特别适合在今夜这混沌的黑暗之中宣来，荧憋了不止一时半刻。她腔堆满忿郁，痛苦得不上气来，伤人的恶语盘旋在尖，差就要脱而了。

荧继续思忖说，“你每次杀过人，都是一脸惨白，明明一枪就能毙命，你看起来却累得不行，为什么？”

◇　80

要比在车里，当着魈的面，被钟离到更煎熬百倍千倍。

他张开双臂，打算连人带被一起抱过去。

她没指望得到什么答复，手探浴缸里，试了试温，“脱衣服，你在这洗。”

咕叽一声。

他猛然抬，看到荧曲线柔和的胴暴在月光下，白得有些透明，“我…就不必了。”

舒适的意，听他轻缓的心，就好像之前所有天崩地裂的境都在渐渐远去。

荧被他放在洁净柔的床榻，她全肌这才终于放松，下磨得嫣红的仍翻开着，像一朵经受风雨的月季，柔柔弱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