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要等陆嘉洛走到面前，他在那儿没离开，顺便举起双臂伸懒腰。

女儿前脚一走，许老师就跟着说，“要不你俩赶回家去吧，别被小曼危言耸听，我一人能行。”

陆嘉洛醒来前还是一片幽暗，思绪一片困雾，夜中依然弥散着医院特有的气味，走的灯光从小窗照来，些许零碎的脚步声。

陆嘉洛皱起鼻，“我忘记了。”

他没有蹙眉，凝视着她的时候，却激起她想躲避的念。

床上许老师呼重的沉睡着，她旁空无一人，顿觉难以言说的慌张。

刚才还有记忆，现在确实彻底囫囵席卷消散了。

房，后再无其他人，艾德闻又恢复松散的状态，还颇有遗憾的意思。

这时，艾德闻轻轻拉开门来，影仍然而颀长，只是没有她梦中那么成熟的气息，带着不懂他从哪儿找来的一条毯。

陆嘉洛抱住他的胳膊，低垂着脑袋，小声告诉他，“……我刚刚了个梦。”

上午有人提到游戏这一茬，所以此刻脑海里仿佛响起Doublekill的音效。

她又说，“梦见我们好像是分手了。”

忽然间，他察觉到什么，抬，望见了她。

“然后呢？”



晚上十多，夜已经很，陆嘉洛洗漱后就开始犯困了，打个哈欠满汪汪的泪，眨眨才看清手机屏幕。

她靠着艾德闻的肩膀，没有再说话，将手机锁屏发的细小声音，就像通知睡意前来袭击的信号。

从许曼留下的一大袋零里，找一包饼，陆嘉洛语气傲慢的说着，“我们不是特意来照顾你的，就是闲着没事，回不回都一样。”

陆嘉洛转瞪一，不小心笑声的男生。

艾德闻理所当然的说，“这是肯定的啊，肯定有然后。”

贴着他的T恤，嗅着如同肌肤温度透的味，她的再度沉下来，一栽倒下去，他的当枕，然后睡过去。

睡得不太舒服，陆嘉洛梦见自己在殡仪馆走廊的窗前，还是满墙的爬山虎，在苍劲的老树下停着一辆车，一个穿着黑衬衫的男人，卓然形，站在车旁，厚重的树荫底下。

明明离得有些距离，但觉得他的五官应该没有什么改变，唯独气质变得成熟，不再是当年的少年。

不知他是听着电话那的人说话，还是看见了她，才这样的神情。

她将长发扎起，悄悄去，在医院对面的麦当劳，买了两份早餐，回来的时候，正好见艾德闻从卫生间来。

许老师叹气，“唉，我是不想看见你。”

许曼陪她爸爸吃一顿晚饭，上又要赶去晚班开工。

正在与人通电话，手机挡住他的侧脸，只见他用鞋尖抵着车胎。

因为艾德闻还闭着睛，嘴轻抿，仰过，后脑勺枕着沙发背，气息绵长。

艾德闻自己的手臂，圈住她的，低声说着，“梦见了什么。”

“还有‘然后’啊？”

陆嘉洛再一次醒来是天亮，别扭的睡姿，导致腰酸背痛，小心翼翼地爬起来。

陆嘉洛略的回想一下，但是画面模糊，“忘记了……”

发现她醒了，直接把毯递给她，动作示意她自己披上。